如果说天狼山是一棵参天大树,那么这曲折弯曲的环形跑道便是缠绕在这棵参天大树上的藤蔓。将它圈圈紧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前面跑的三个弯道全是上坡路,路窄而陡峭。周围又围着铁质护栏,没有任何超车机会。
而第四个弯道不仅没有护栏,甚至连保护车不至于掉下山崖的铁锁都没有!
在这之前,赵庆之没有任何超车机会。
而此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个疯狂,惊险的机会。
跑道的内侧是陡峭山壁,不知是被流石冲洗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里的山壁有一块极其低矮,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坡度。
这个坡度就像原本整齐的山峰被人横切下一块,形成一个大大的口子。若真要找句话形容,那就是城市里的主干道旁边突兀的被人开辟出一条人行横道。
可哪怕是这样,这条坡度距离跑道也有着足足一米的高度。
轰!
赵庆之猛踩油门,野马跑车像一只发狂的猛兽,向那条小坡冲去!
韩森两手紧紧的抓住握把,脸色发白,额头冷汗不断滑落。
他疯了!这个男人疯了!这样冲过去除了直直撞上那条小坡导致车毁人亡外,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疯子!这个疯子!
轰!
“坐稳了!”赵庆之再轰油门。将表盘上的数字狂飙到一个令人心惊胆颤的数字。
按照常理,以如此之高的时速直直撞过去,的确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可下一刻,韩森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姓赵的男人永远不能以常理度之。
哐!
赵庆之握住方向盘的手如闪电,一拳轰开面前的挡风玻璃。碎片在风的作用下向后拉扯,在两人的脸上割出道道细小的伤痕。
一辆飞速行驶的汽车若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让狂风呼啸而入,会有什么结果?
韩森发誓眼前的场景不仅让他永生难忘,更是从此都失去了在这个男人面前提起飚车二字的勇气。
嗖!
车头像是失去了重力牵引般,突然高高扬起。不但于千钧一发之际错过了撞上跑道小坡的危机,更是从平地飞跃而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嘎吱——!
车身和斜坡的山壁摩擦在一起,发出一阵撕人耳膜的噪音。
火花四溅,车里的警报系统不断低鸣。
落地后,赵庆之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是以这种疯狂的速度飞驰在这段斜坡上。
胜负还未决定,他必须在斜坡这段道路结束之前跑到白映秀的前方。
一黑一白,一上一下。两辆跑车风驰电掣,一时间尽是旗鼓相当!
“这个疯子!”白映秀骂了一句,英气十足的双眸中却是流露出一股兴奋的笑意。
做为一名车手,她知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着冷静。
但是看到这无法复制堪称艺术甚至足以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一幕,她体内沸腾的热血怎么也无法平息下来。
当赵庆之突然打碎玻璃,架势跑车飞跃而起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灵也跟着一起翱翔。甚至,因为一时的震撼和兴奋,促使她的车子落后了半分。
兴奋的同时,白映秀的内心也泛起阵阵涟漪。
像!
太像了!
这个男人和当时终结自己完胜战绩的车手简直太像了!
同样的求胜之心,同样的疯狂,甚至同样的在不断创造着奇迹!
他们会是一个人吗?白映秀的心中出现了疑惑。
比赛仍未结束。
斜坡的终点近在眼前。
赵庆之虽领先了半个身位,韩森的脸色却一直好看不起来。
天狼山这条跑道实在是太窄了,若按照这种速度冲下去,他们很有可能面临着葬身谷底的下场。
按理说这时候停下来认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身边这个疯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显然不会!
不仅不会,赵庆之还在他面前再度上演了一次什么叫做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车子冲出斜坡的那一瞬间,他赫然使出千斤坠!
千斤坠未必真有千斤,却足以让跑车在空中一顿,接着重重的摔砸在地面!
一前一后,领先的位置瞬间反转。
“疯子!你这个疯子!”韩森大喊大骂。
赵庆之哈哈大笑。
嘴中在笑,他的眼神却仍死死的盯住前方。
比赛还未结束之前,有太多领先者最终被反超的案例。
自打三年前京城血案后,大意失荆州这种事他赵疯子永远不允许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赛车比赛中,没有任何一方是占据绝对优势。
落后者有落后者的压力,领跑者有领跑者的困难。
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