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请字之后的词语可以代表很多种含义。
比如,请吃饭,请唱歌,请喝酒,请你承包鱼塘,请你装|逼请你飞。
而请字之前的含义,则从五千年前开始便让人琢磨不定。
忐忑不安,欣喜若狂,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完全取决于请字之前的人名。
太岁有请。
仅有四字,却价值千金。
同样四个字,若从手下口中讲出,那可以理解为客套。可这话若是从太岁口中原原本本照搬而来,那又有着何等分量?
从眼前这位黑衣人明明不知道赵庆之是谁,却也不得不露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惶恐模样就可窥得一斑。
能让太岁说请字,谁知道这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是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主。
这年头在道上混敢以貌取人的家伙不是死绝了就是一辈子靠收保护费维生,上不得台面。
这些细节六识敏锐到一定程度的赵庆之自然也收在眼中。
他微微一笑,示意黑衣人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在校门口的车,绝尘而去。
…………
…………
感恩阁。
名雅,拥有它的人却一点都不雅。是个在路边摊吃烧烤喝扎啤脸上还有刀疤就差抠脚的大汉。
“太岁爷,人给您带到了。”
黑衣人送到这里打了声招呼,便低着脑袋退了出去,期间再也没有看过两人一眼。
与吃烧烤那天相同,太岁依旧是那位发型凌乱不修边幅大刀阔马的太岁。
与那天不同,坐在此处,太岁身上仿佛多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
这气场是属上位者还是屠夫,那便仁者见仁了。
太岁正在神态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象棋。一副没有对手,独自落子的棋局。
他没有说话,赵庆之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走到他身边,做一个不语的观棋者。
看了几手。赵庆之发现他落子速度极快,哪怕是自己跟自己下棋,棋风中都流露着一股杀戮果断的味道。就像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于谈笑间指点江山。
太岁的感恩阁摆设十分简单。
茶具,沙发,酒柜,整齐的列在一起。房间里没有一堆用来装饰标榜自己博学的书柜,也没有一副如‘飞黄腾达’之类的字画。兴许是不屑为之,又或者是像某些上位者一样不想让人从蛛丝马迹窥出其心境。但从他八风不动生杀自在的强大气场来看,应该是前者。
反倒是茶几上那两本书让赵庆之有些诧异,诧异之余又有些想笑。
《养儿教女一百篇》和------《我的霸道总裁》
从前者看来,白政这位侄子确实没少让太岁头疼。可从后者来看……赵庆之就只能把这个归咎于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爱好了……只是想不到执掌一方的太岁爷竟然会对这种承包鱼塘的小说有兴趣。
太岁眼睛依旧盯着棋盘,左手却伸到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赵庆之拿起茶杯,水微凉,茶也淡。
“茶如何?”太岁问道。
赵庆之思索了片刻,回道:“饮水自知冷暖。”
太岁抬头看他:“你就是赵疯子?”
赵庆之眉头微微一挑,却是轻笑着回道:“我是赵老师。”
太岁笑了,满意的笑。
“你不担心我想杀你?”
“想杀我的人很多。”
“那你如何处之?”
“忍。”
“能忍多久?”
“十年蛰伏。”
“蛰伏之后呢?”
“一朝杀之。”
“好!好!好!”太岁连说三声好,拿起一旁的电话,大声吩咐道。“看茶,看好茶!”
好茶来了,好水也来了。
水,是卧龙山的水。茶,是老树摘的茶。
水沸,茶醇,相得益彰,香气四溢,与开始那一杯半温不热的茶不可同日而语。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这吗?”太岁品了一口茶汤,身体舒缓的靠在沙发里。
赵庆之先是点头,旋即又摇头。
放在之前他或许明白,是为了白政的事情。可现在,他确实有些搞不懂了。
太岁笑了笑,面露怀念之色。
“因为我欠某位姓赵的人一份情,一份堪比再造之恩的情。可那人离世了,我这份情估计也永远无法还清了。我唯一能做的,或许是将他曾经和我说过的话转达给他的孩子听。我年纪大了,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他的孩子,这些话终究是有些憋不住了,就想自言自语的说道说道。”
赵庆之沉默了。
太岁却没再看他,指着棋盘,自言自语的说道起来。
“在这一块小小的棋盘上搏杀缠斗,你也许可以做到不让分毫,甚至得利。即便我赢了,你也能让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