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
两人步行在离开公园的小道。
赵庆之不说话,叶洛河也不想说话。两人各有心事的行走在柔软的草皮上,花红柳绿,惊扰了虫鸣,周围一片静怡。
“你在想什么?”叶洛河开口打破了宁静。
“我在想刚才的事情。”赵庆之摇头。
“想你赢了武疯子韩森的事情?”
“不,我输了。”赵庆之说道。“在他把韩森带来的时候,在我一拳把他打飞的时候。无论我赢得多漂亮,事后又说什么话,在他那些话出口之后,我还是是输在了他的阳谋上。”
叶洛河点头:“如果你转身就走,以韩森的性格必然会看不起你,事后肯定会找上门来想要讨回场子,因为他不允许自己败在一名懦夫手中。可你留下来了,还对罗连城说出一些不死不休的话。韩森是罗连城带来的,你对他说就和对韩森说没什么两样。这样一来韩森就算不会和你玩命,以后也肯定站在你的对立面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真有些为难呢。”
“你看,就连你也明白了。”赵庆之苦笑。
“其实你可以输。”叶洛河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在韩森挑战你的时候就认输,以他骄傲的性格也不会再出手,这样不就解套了?”
赵庆之笑道说道:“有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家伙教过我很多道理,可他唯独没有教会我怎么低头。”
“看来是我拖累了你。”叶洛河有些愧疚。
“不能怪你。”赵庆之摇头。“以罗连城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没有你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和他对上。”
从上次川味馆的谈话就不难看出,唐秋语和他们圈子里某位姓苏的公子哥是熟识。中海很大,圈子却很小,所以他和白政罗连城等人总归有一天会对上,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叶洛河嘴角上扬,翘起一个令人惊艳的弧度。
“你看,你什么都知道呢。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呢?”
“……咳,叶同学,有些迟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还是我送你吧,你又没车。”
“----------------”
赵庆之的确没车。
若说原本他还想着用自己走南闯北多年存下的十几万首付个辆伊兰特来代步,那在见识过叶洛河停在校区外那部售价至少八位数以上的迈凯轮P1后------他就顿时觉得代步其实买辆自行车就行了。
有时候人这种东西真的不经比……
尤其是疯子遇上妖孽的时候……
…………
…………
“一代画家丹青先生曾经说过,华夏经过当年某场运动后就已经信仰沦丧。什么叫艺术?艺术就是狗屎!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肚子都填不饱你讲个屁的艺术,讲个屁的文化。”
赵庆之站在操场讲台上,双手背后,一动不动。
底下则密密麻麻坐了好几排学生,他们耳边听着他的演讲,手中却不停忙着自己的动作,或是拿着画笔和画板,或是拿着雕刀和木胚,又或是拿着尼康单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拍摄------
“艺术家得有信仰,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这句话在我看来,对,也不对。”
“什么叫信仰?世间万物都可以成为你的信仰。智慧,手艺,权利,地位,花草树木,鸟兽鱼虫,甚至金钱乃至性|欲,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人类的信仰。可话又说回来了,人和禽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就是人懂得何谓信仰,懂得用什么方式去追求自己的信仰,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底线,而禽兽却不懂。如果你明白如何心怀底线的去追求这些事物,你就是人。而当你抛弃底线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往兽类靠近,到那时就不是你追求信仰,而是披着信仰外皮实为**的丑陋在支配着你。”
“这是进化还是退化,我也不懂。但人类沦为**的奴隶,终归是非常可悲的一件事。”
校园明星叶洛河今天没来,却不妨碍学生们听课的热情。
赵庆之演讲结束的那一刻,下课铃声正好堪堪敲响,学生们也自然不吝啬为这位什么话都敢说的老师送上掌声。
只是有些可惜没能见到论坛上传到沸沸扬扬的华夏武术。
意犹,却不免有些未尽。
赵庆之面带微笑的走到学生中间,看着自己演讲期间他们做出来的作品。
这是今天的功课,以他为原型,让学生们自由发挥灵感创作。作品不限风格不限毫无下限,甚至你看着他雕画出一头阿猫阿狗也行,前提是你不怕赵老师爱的铁拳------
“嗯,这位同学雕的作品入木三分,虽少了几分灵巧,但大气上却足以弥补。”
“同学,你把老师画的这么帅,你爸妈知道吗?”
“我说这位同学,你不是艺术系的吧?艺术系创作什么时候和学模具的一样要用锤子和锉刀了?还有你做出来的东西------请原谅我称它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