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语言攻击最恶毒?
除了一针见血往人下三路招呼张口闭口都带上生|殖器以外就属每句话都与你父母亲戚沾边带故的最牛|逼。
这点从朱进不断放松,握紧,再放松,又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
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两位校领导在场,他早就撸起袖管上去和赵庆之大战三百回合。也好让他知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位学理科出身的老师。
所幸看不下去的林伟业咳嗽一声,及时出声制止了这场有辱斯文的闹剧。
“赵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辞。为人师者要为学生做出一个表率,而不是像社会上那些地痞流氓一样尽做口舌之争。”
赵庆之目光转向他,问道:“抱歉,你是哪位?”
林伟业微笑不语。
“这位是我的搭档,林校长。”唐秋语介绍道。
“原来是林校长。”赵庆之微微一笑,旋即又疑惑道。“可中海美院不是只有一位校长吗?”
“我是副职。”
能稳居副校长之位多年,林伟业自然不会像朱进一样容易被激怒。听到这种话中带话的问题,也只是一笑置之。
“赵老师。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讨论你的问题。听说你今天上课的时候把学生们带到课堂外去了?”
“是的。身为一名未来的艺术从业人员,我认为学生们除了要有过硬的技术以外,还要拥有敏锐的市场嗅觉和自我营销手段,所以我跟唐校长商量多次以后决定在以往教学方式之上再做一些创新。”
唐秋语心中冷笑,带学生去摆摊明明是你自己的行为,不要说商量,到今天为止你就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一个。现在出了问题又把责任推卸到我头上来了。
但这责任她得背,也该背。
上任期间她和由林伟业等人主导的保守派多次交锋,每次改革方案都被他们无声无息的化解,让唐秋语有种使不出力的感觉。
眼看这位姐夫突出奇兵弄了这么一手,说不定把握好了就能成为打开局面的契机。
于是她应道:“赵老师的确有和我商量过。而且这个提案也是经过我批准的。”
华夏人自古便讲究个师出有名。无论作法合不合适,或抱有什么私心,只要扯上当政者或是名为“大义”的这张虎皮,那便是一骑绝尘的风骚。
反正天塌下来有上面的人顶着。
果然,这话一出口,林伟业便沉默了。靠山一沉默,身为一名教师的朱进自然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了这种时候赵庆之话里的真假已经没有意义,唐校长摆明立场要挺他,那他林伟业身为一名副校长在这档口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稳定还真不能再说什么。
他思索了片刻,脸上又露出那副虚伪的假笑:“既然唐校长通过了,那我也只能拭目以待这种方案在赵老师班上实施的效果。只是希望赵老师能把握好学生们的安全,免得出了什么意外校董事会和学生家长那里不好交待。”
这话显然是将他的责任撇开,并阐明他并不支持这种做法的立场。也就是说,到时候无论董事会和家长有什么意见,您两位都自己兜着吧。
老狐狸!唐秋语在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点头笑道:“这是当然。”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林伟业和朱进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
目送两人离开,唐秋语呼出一口气,靠在软软的办公椅上,脸色有些疲倦。
揉了揉太阳穴,她忽然睁开那对大眼睛狠狠的瞪住赵庆之。
“你------”
“咳------”
“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有点口渴了。”赵庆之干咳一声,起身摆手道。“不要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倒水就好。”
唐秋语无语的坐在凳子上,我有说过要帮你倒水吗……
装了一杯热水,赵庆之看了看她的脸色,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荷包。摊开,清香瞬间溢满不大的办公室。
他两根手指抓了一小撮荷包中的黄色叶片放入热水,想了想,又抓出一小撮。
叶片和着些许碎沫入水,很快便溶于水中,一股浓郁的香气涌上,开水很快便变成了淡淡的茶色。
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唐秋语不禁有些想发笑,原本兴师问罪的心思也被好奇所取代。
“这是什么?”
“茶。”
“茶?什么茶?”
“菩提子花配一些秘制中药。”
“哦。也给我一点吧。”唐秋语随口应了一声。一听到是菩提子花茶这种不但市面上随处可见而且色香味都一般的茶叶便失了兴趣。
“不行。”赵庆之却头也不抬便直接拒绝。他双手捧着茶杯,表情专注的看着茶水,一丝丝内力顺着丹田经脉走入茶杯,茶水小沸,清香更浓。
唐秋语倒也没真想要这茶叶,仅是顺口一说而已。哪想这位刚刚才受过自己帮助的人竟然这么小气,不免秀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