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身陷重围,掌掴敌酋。这响亮的一掌,需要多大勇气?或者说,他有多大依仗?
宋三哥眼中闪过一抹异彩。罗连城阴柔的笑容更加灿烂。唐秋语……
唐秋语俏脸一片煞白,内心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她从小在中海长大,更加能体会到太岁的恐怖之处。赵庆之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勇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可他又哪里知道,能在中海这繁花似锦之地混迹一方诸侯而不被国家机器清扫,太岁又岂会是他能想象?
权势才是杀人不见血的最凶刀!这家伙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谁吗!
“赵庆之,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行吗?快离开这里吧。”
“走?”白政的眼中流露一丝疯狂。“你们还想走?”
没有大声质疑“你敢打我?”之类的幼稚反应,他往后退了两步,冷声喝道:“把打我脸的那只手卸下来。”
“不要!”唐秋语急了。“白少,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有什么矛盾我们坐下来好好解决行吗?为什么一定要闹成这样呢。”
“解决?行啊。”白政笑得十分狰狞。“你让这小子给我跪下来奉茶道歉我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怎么样。”
唐秋语心中一紧。虽然和赵庆之接触时间不长,但她非常了解对方是个外表谦和内心高傲的男人。让他下跪……可能吗?可不跪,又如何化解眼前僵局?一念及此,她不由紧咬下唇,看向赵庆之,眼神中有了哀求之色。
“好了。”赵庆之一把甩开唐秋语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看向白政,说道。“唐校长知道我拳头有多硬------这点相信你也深有体会。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希望我低头,由此可见你们白家在中海确实拥有一手遮天的资本。”
白政一脸傲然。
赵庆之又道:“所以现在我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跪下磕头认错,这样虽然丢了面子,却能保住一条小命。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是非常划算的选择。可惜------”
“可惜?”白政冷笑。
“可惜以前有一个整天喜欢穿着白衣服装诸葛武侯的老家伙教我男儿当如韬略,他教我入世需胸怀锦绣,他教我为人当进退自如,他教了我很多很多。”赵庆之眼神有些伤感,笑容有些缅怀。“唯独没教过我怎么低头,如何下跪。”
一直守在白少身后的宋三哥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大喝出声:“小心!”
赵庆之动了。
动若雷霆迅如闪电,左脚迈前一步,木质地板寸寸崩裂。一步三声,声脆如鸣。
肩头下沉,裆沉跨马。简朴刚烈,节短势险。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寸劲迸发,寸寸夺魂!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名挡在赵庆之身前的黑衣人便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一记寸拳轰在胸膛。
砰------
闷雷平地起。黑衣人在空中喷出一股血雾,壮实如牛的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向后急飞,噼里啪啦连续撞倒七八张桌子还在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才堪堪停下。
悍然一击,威力如斯!
“好霸道的八级拳。”宋三哥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连忙将白政护在身后,对另一人吩咐道。“小六,去看看阿四怎么样了。”
“不用看了。”做出这恐怖一击的赵庆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淡淡说道。“半年内不和人动手就死不了。”
被称为小六的黑衣人走到那人身边探查了一会,回头冲他点点头,证明对方所言非虚。
宋三哥冲赵庆之一拱手,说道:“多谢兄弟手下留情。”
接着话锋一转,又道:“放在平时我或许会和你结交一番。但今天我们的身份是敌非友,所以只能得罪了。一会你要是能接下我十招,我就放你安然离开。倘若接不下,也不用你下跪,只要和白少道歉一声此事就此揭过。”
白政面色一沉,插话道:“三哥。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宋三哥无奈一笑,却没有改口的意思。再度面向赵庆之时,他左脚前伸,划出一个圆弧,双手舒展下垂裤边,摆出一副太极的起手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他只是随意的往前摆出一副架势,但从他的细微动作上就能看出许多东西。
是个高手。
赵庆之眯起眼睛,嘴角带笑:“条件改一改。你今天只要能接下我三招,这件事我就此揭过。否则让这姓白的小子留下一只手来吧。”
“你他妈脑袋烧坏了?”白政怒极反笑。
宋三哥摇头失笑,说道:“先不要放大话,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一落,他动作突变,身体如豹形扑出,一记劈挂掌往赵庆之脖子上劈去。
大杀招!
佯装太极起手式,实际却是以威猛杀伤著称的八极!一静一动一字之差却之千里!
身为太岁手下第一悍将,这招曾让无数过江猛龙折戟沉沙。
面对这一往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