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相信任何人心中的天枰都会倾向于前者。
所以歉意归歉意,现实归现实,没有能力改变,就只能选择适应。
赵庆之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贵校这个决定对我而言非常不公平。”
中年人嗤笑一声,没有接腔。
“赵先生,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唐秋语耐心的解释了一句。“站在你旁边的这位先生叫杨威,同样身为雕刻学出生,我想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杨威傲然一笑,竟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身为老百姓眼中的雕刻界专家,他确实有傲人的资本。
虽说远比不上那些名声在外的大拿,但他的一件作品随便丢到拍卖行,那也是十几二十万的起拍价。
赵庆之闻点了点头,无论听没听过,最基础的礼仪他还是懂的。
唐秋语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接着说道:“以杨威先生如今的身份地位愿意投身教育界,对我们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当然,这并不代表赵先生实力差。我相信凭你的水平,只要不断积累经验,假以时日必能大放异彩。”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是专家,你连教育经验都没有,凭什么和人争?凭什么说不公平?
赵庆之微微一笑,没有争辩什么。甚至当唐秋语将话说完后,他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唐秋语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能理解自然最好。虽说他只是获得最终面试资格,还没有办入职手续。但这件事若闹出去对中海美院的名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
毕竟在这精神匮乏人心浮躁的年代,只要网络上一出现“内定”“关系户”等敏感词汇,总能激发网友们无穷无尽的想象,进而对“施害者”一方狂轰滥炸。
正当她准备象征性的起身送这位“识大体”的男人出门时,赵庆之又说了一句。
“我认为贵校应该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唐秋语脚步一顿,秀眉微蹙。
她没说话,杨威却忍不住了。自打出名以后似乎就出现许多想要踩着他往上爬的人。想法是对的,做法也是聪明的,可惜……
眼前这家伙显然不配。
远远不配!
此时他才收回高昂的头颅,面对赵庆之,问道。
“你从哪里毕业的?央美?国美?广美?”
赵庆之摇摇头:“都不是。”
杨威就笑了。
“可能我问的方式错了。那赵先生是哪所野鸡大学调教出来的高材生?”
显然,在他眼里不是从十大美院出身的都算野路子。
赵庆之不答。这落在杨威眼中又是羞愧的表现。
“牙玉面竹骨砚,你擅长哪一种雕刻?”
赵庆之想了想,答道:“木雕,面塑。”
杨威也顾不得唐校长在场,仰天大笑起来。
“教学生面塑?哈哈哈哈,亏你想的出来。赵先生大才,我杨某人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唐秋语表情也有些不悦。
这倒不是说她站在杨威一方,实在是赵庆之的答案太令人无语了。
雕刻作于华夏工艺美术中一项珍贵的艺术遗产,早已深入当今人们的生活中。家具,壁纹,工艺品,风水学,处处都能见到雕刻的影子。
然而在解放前,雕刻工艺品仅是贵族阶层手中的玩物。只有木雕石雕面雕才流传于民间,极具乡土气息。
这种习惯虽说随着解放后已经被浅化不少,但在许多行内人眼中,艺精而质差的雕塑传承人仍被戏称为“泥腿子”。
木雕尚且不论,可面塑……
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头。可在如今机械工艺发达的年代,有几个年轻人愿意去买你手工捏制的面塑?兴许你人福运旺几年后能混个风生水起,在不大不小的中海闯出个“大师”的名头。可实际呢?大部分面塑师傅虽不像当年那样“只为谋生故,含泪走四方”。但说起这门手艺,大多数人还是会丢下一个评价。
精巧夺天工,难登大雅堂。
市侩,却现实。
你永远不能指望哈韩韩日崇洋拜金的绝大部分国人用一颗尊重艺术的心去对待老一辈的传承。
唐秋语尊重艺术,向往艺术,却不得不为学生的将来考虑。让学生为了赌将来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而在大学四年仅学面塑?
就算她答应,学生的家长也不可能答应!
杨威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摇头说道:“这位姓赵的朋友,谢谢你的笑话。但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希望你能走出去,然后把门带上。”
赵庆之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直接掏出刚才收入口袋里的信封,递向唐秋语,轻声道:“我有推荐信。”
看着这位今天带给他太多“惊喜”的男人,杨威调侃道:“哦?想不到你还能在野鸡大学中杀出千军万马拿到推荐信?真是失敬,失敬。”
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