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想象,这是一个小姨和外甥之间的对话。两人之间类似的对话已经进行了十多年。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每次发生这样的对话总能为赵庆之带来微妙的快感。他会变成今天这种疯子一样的性格,或许除了那位一跪护犊子的男人外,更大的功劳是在姜晚妆这个女妖孽身上。
姜晚妆素手前伸,握住赵疯子那双皮肤粗糙的大手,看着因为打向铁栏而蹭破一大块皮的拳面,轻声问道:“疼吗?”
“手不疼的时候心疼。等到手疼了,心就不疼了。”赵庆之又换上了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让姜晚妆有些心疼。
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用笑容伪装自己的男人。要么就是受伤了,长大了。要么就是疲倦了,心累了。无论哪一种,都是她不希望在这个小男人身上看到的。
“可怜的小疯子。空有一身将帅之才,却不能出阁入仕。反而被困在中海这个小小的四方格中,进退两难。”
姜晚妆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却发现这个小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到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地步了。
赵庆之会心一笑,微微弯下头,让姜晚妆这个摸头动作进行的更自然些:“我如果是将,你是什么?”
“保密。”姜晚妆眉眼如画,勾人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你只需要知道,只要小姨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让你彻底倒下,无论那人是谁。”
赵庆之没有去问这个他十分在意的答案。因为他像这个女人了解他一样了解对方,她不想说的,谁也无法把话套出来。
“我不会倒下的。我会成为一名老师,然后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活着看到自己敌人一个个倒在面前,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