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我最早听到过的佛理,已经忘了是多小的时候。后来年岁里偶有不断的拿出来把玩品味,觉得这就是佛说的【无】,是无法、无道、无物、无名的意思。
我曾一度也这样认为,觉得只要让心灵无名,就可以傲视所有烦恼。
我错了。
有一种无名,是我永远不愿去看去想去要的。
人世间有这样一指无名,必须环绕上幸福,化为有名。那是比佛祖脑后的光环、玉帝的珠帘、上帝的光斑都更加神圣、迷人的安好。
我渴望的名字——存在于你、你的无名指上。
当然,除了你的无名指外,我习惯的生活方式,倒是的确更倾向于【无】。如妒忌那样子的情感,我基本上是没有的。
这里我说的妒忌,是一个很广义的词,不是那种简单的吃醋、看不得别人生活的比自己好、看不得别人比自己成功、甚至看不得自己的爱人比自己成功,这样子的妒忌在我看来,是全然可笑的,也太狭义了。
我所认知的妒忌,广义上来说,是攀比。其实这种事没法说成是缺点或者优点,就像【天下第一】这个词形容的那样,许多人都想要凌驾在他人之上,这本身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一种体现。
而我呢,这么比喻起来的话,我更像是一只食草动物,而不是食肉动物。
我无论看到生活比我好的人还是比我差的人都是一视同仁,没妒忌也没同情;我坐公交车,除非心情太沉重,或车很空,否则从来不坐座,不是不会累,而是因为当遇到需要的人,我会让座,这样反复起来很麻烦;我对生活的好奇和对人的尊重,不会因为你是公司总裁或者捡破烂的人而有丝毫不同;我对爱人的要求,极端又自由,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要爱着我一辈子,只要我们是相爱的,足够了。其他的问题,无论在现实世界里看起来会是如何难以解决又或者怎样看似入情入理,那情和理也都不是我的。
骨子里,我或许是极骄傲的,但我从来不会和人攀比,因为我的人生里没有妒忌。
当然,我不是神,遇到某些事情,也一定还是会在意的。但在意只是一种在乎、一种关心,和妒忌是全然不同的意思。它们最大的不同,是【在意】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就像此刻的人体彩绘,我本人是极在意的,但,这不代表我会因此选择逃跑甚至背叛什么的,而在旁人看来,有可能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在意,因为根据事情发展的顺序,我毫无差别。
我被人体彩绘了。
其实如果不是十分必要,我更习惯类似隐士的生活,扬名立万、万众瞩目这样的词太不适合用来形容我了。我的一生,其实只是在守护爱而已,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你懂我,一生已别无所求。
当然,如果童谣不是这么想的话……当我没说。
反正我已经是个被人体彩绘的了,可逃不出童谣的五指山。
此时的我,已经在童谣的画笔下被完成创作成了一个作品,我看不全也看不太懂我身上这些涂鸦的深意,但围观的人不时传出的惊叹让我感觉,这应该是极美的。
两边作品都已完成,终于到了品头论足的时刻。我被要求踩在一大块白色的石膏方块上,弓步,在侧臂夹着那张表层天蓝只有七色底色的画板,画板原本木质的地方这时候也都被白色油料涂满了,和我脚下那块石膏已是同一个颜色。
离着稍远点去看,我就仿佛是化身成大地苏醒了的神祗,身上遍布着山川云溪,手臂处夹着彩虹,微笑着,仿佛即将举步登天。
童谣特意为这样的我取了一个作品名:《补天》。
补天的不是女娲么?什么时候变成男娲了?
艺术有时候,挺令人蛋疼的。
但再怎么蛋疼,艺术就是艺术。与我身上的意境相比,对面的**油画显然就差多了。说实话,那作品的构图色彩与人物本身还都是极好的,选择的油料虽然不及我们这边,但谁也不是要保留个五十年一百年后再来分胜负,所以也差别不大。
但她们真正不行的地方,还是太过依赖人类的原始本能了。**油画,这种东西在西方中世纪可以成为绝世的艺术,那是与那个时代的历史与文明程度分不开的,那时候的女性裸、体,本身就是极神秘的,所以无论画家怎么去描绘,是妖娆她、丑化她、平叙她都可以是一件极好的艺术品,那时的艺术表达更多的不是画家的画技,而是关于感性与性感的解读。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那时候的梵高那么不被人待见,最后自己给自己一枪,活够了的原因吧?(我瞎猜的,艺术系的人千万别骂我。)
周蕊蕊的这副**油画,画技其实很不错,写实的画风和过于精致计算的黄金比例,让油画里的女模特让人生出一幅美不胜收之感,尤其是胸前两点嫣红的刻画,脐下丝影的雕琢,看得出很用了一番心思,十分容易勾引起男性对于原始**的渴求。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