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伤心事,秦歆泪如泉涌,咚地跪倒,不停悲泣。秦夫人也难过地抹起了眼泪,她拉不动女儿,便抱住了她的头,母女俩一同哭泣。
刘珏看了儿子一眼,刘贺手里端着茶杯,却并没有喝,似在想着什么心事。他走过去,对哭得天昏地暗的母女俩说:“秦夫人,事情原委竟是如此,我现在才知晓,我这就命人彻查此事,还歆儿一个公道。”
“不必了,”肖岩说,“老夫已然派人去查了,无奈那送信的商人已然被斩,死无对证了。”
“这个..”刘珏为难地问,“那么老丞相希望我们父子怎么做呢?”
肖岩没想到太子将难题扔给了自己,此时他心里已然明白,刘贺对歆儿并没有多少情义,他若是顾念夫妻情份,这种事情一定是易如反掌的,看来歆儿的将来定会过得不易啊。
“歆儿,跟外公走!”肖岩说完人已出了门。
秦夫人一见,连忙拉起秦歆去追肖岩,秦歆边走边回头去看,无奈刘贺仍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捧着茶碗不动。
刘珏跟在他们后面,送他们出去,院子里的宾客已经在太子妃和管家的招呼下开席了,看见肖岩要走,宾客们纷纷过来送行。
肖岩笑着和众人辞别,临出门时,看侧头瞟了刘珏一眼。刘珏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示威。
刘珏和每张桌上的人都喝了一杯酒,应付了客人,便回到偏厅。刘贺仍是坐着没动,他坐到儿子身边,过了片刻才说:“贺儿,肖岩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他就只秦夫人这么一个女儿,秦夫人又最疼爱秦歆,只要秦歆不死心,他便有办法让秦歆住进煊王府。”
刘贺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表情,那是不甘心的愤恨,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冷笑着说:“父亲说得对,父亲刚才拒绝了他,他一定会见皇上。他一出面,皇上多少会卖他点面子。”
“儿啊,肖岩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可小觑,现在朝中有很多要员都与他有着斩不断的关系,对他,我们还没有置之不理的能力。”刘珏的声音如同叹息。
“..”
“贺儿,可能又要委屈你了。”
“..”
“下次要想动手的话,有两点我们要注意,第一,我们不能再操之过急,要有绝对的把握,不让对方有反击的机会;第二,要让她自己厌弃煊王妃的身份,她自己死了心,你才能摆脱他。”
“父亲为孩儿的事费心了,孩儿都明白。秦歆若要来,便来吧..反正孩儿还没有找到她..”刘贺的脸上恢复了冰冷。
刘珏暗暗摇摇头,他也心疼儿子,这次的书信的事便是他安排的,原想先让秦歆回娘家,再等待机会让她断了当煊王妃的念头,可是..
刘贺的预言果然成真了,第二天圣旨便到了。
秦歆当日就搬进了煊王府,正式成为煊王妃。刘贺自复位以来,不是在外面奔波便是住在太子府,反倒没有好好的打理自己的府邸,秦歆入王府那日,光装细软的箱子就抬进去四十多只,各种用具更是填街充巷,带入府的丫环、小厮、仆妇等下人打扮得光彩照人,浩浩荡荡鱼贯而入,另有抬着肖老丞相府赏赐的人,接踵而来。街头巷尾全是看热闹的人,百姓们说这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才有的气派。
也有下朝回府的官员,被堵在路口进退不得,便索性下轿聊起眼前的事来,有官员便低声说起自己昨日入宫办差,从太监们那听来的闲话:听说肖岩老泪纵横地长跪不起,从先皇驾崩说到皇上继位,从他与皇上挑灯商议国事,说到他与皇上比赛钓鱼,说得皇上也潸然泪下,当然就准了他的请求,准许煊王妃回王府调养身体。
这个消息让其他官员咋舌不已,还是老丞相在皇上面前有地位啊。可是煊王妃入府,怎么不见煊王的人影呢?不光不见他的人,他身边的人也一个不见啊?
这个问题让官员们又好一阵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