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话翻来搅去,迟疑半天才说:“这两支箭原是为要你的命而来,现在我把它们做成了染丝的棍子,让它变害为益,为王爷尽忠,不好吗?它们留在廊柱上,你目目睹物思人,心情抑郁,府里的人时时能瞧见它们,缅怀娘娘悲从中来,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悲情中,难以自拔。现在它们毁了,王爷的心便可以逃脱牢笼,重新振作,大展宏图,以告娘娘在天之灵。”
刘唐直起身子,吐了口气,却没有看她:“照你这么说,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你入府这几天言语不多,不到万不得已,不多说一字,今日一观,原来你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袁樟:“..”
刘唐:“我母妃原是皇后宫里的婢女,皇后为了争宠,趁皇上醉酒之时,强令我母妃去侍寝。皇上酒醉之中连她的模样都没看清,过后便将她抛之脑后,没想到那一次,母妃便怀了我。我出生后,她被封为慎妃,名虽为妃,但仍在皇后宫中居住。皇后怕我将来会与她的亲子争夺皇位,便千方百计折磨我们母子,盼我们一起去死..”
刘唐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是袁樟却十分明白个中的心酸,她不由坐在他身边,侧耳去听。
“母妃为了保护我,处处小心,几次被皇后害得险些丢了性命。多少个暗夜里,我们母子相依相抱坐到天明。我长到十三岁时,历经九死一生,终于皇上亲封几位皇兄,母妃偷跑出凤安宫,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皇上终于同意封我个腾州王。
母妃几次请求随我到封地来,皇后千方百计地阻挡,母妃无奈只好教我假扮愚笨,这样我扮了半年的傻小子,皇上一看见我便心烦,便同意我们母子到封地来。
到了腾州,我们才知道腾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荒凉、贫瘠,到了这里,我们在知州府里挤了两年才修好这座王府,没想到刚搬进来,府里便进了刺客。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想要我死,屋顶上只见人影一闪,三支毒箭便闪电般地对着我飞来,母妃看见了,奋力将我撞向一边..两支箭就钉在这根柱子上,一支****了她的肩膀..从此我在这世上,失去了唯一真心爱我、护我的人..”
园中树上一群鸦雀扑腾着翅膀回巢了,月亮转过屋角,淡淡地笼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