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眼见得刘贺和云风打马走远,回身向那女子说:“封青儿,今日的事,爷必有重赏,但是切不可告诉任何人。”
封青儿惊魂未定地应承着,须臾又问:“夫人,这两个人凶神恶煞一般,他们是要寻谁?”
那美妇正是流云,她伸手拍了拍封青儿的脸说:“如果我告诉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你还想知道吗?”
封青儿忙捂住嘴,拼命摇头。
流云忽又笑了:“不过这件差事若办好了,好处是少不了的。”
封青儿惊魂未定,脸上暂时没有喜悦的表情。
“这些日子你我就住在这里吧,不能回王府了。”流云环顾了一下这间临时拼凑的绣坊,叹了口气,不知道王爷今夜是去王妃那里呢,还是去静水那贱人那里。
一出城云风便疯了般追赶疯了的刘贺,他头皮发麻,口干舌燥,似乎又回到了东丹战场上,王爷只身匹马冲入胡人马队,他只见胡人的马刀寒光闪闪,却不见王爷身在何处,待他率领着八名暗卫杀入重围时,只见王爷的招式已然没有了路数,一身是血,双手握刀,左右横砍。
救出王爷后,周郎中数了伤口,十七处刀伤。
虽然大捷,但是他仍然领了太子二十军棍的处罚,他没有怨言,王爷心里太别憋闷了,与他身上的伤相比,这二十军棍简直不值得挂齿。
刘贺风驰电掣地驰行在官道上,候在路边的暗卫见王爷如此速度,纷纷跟上,刘贺驰出了三十里才勒住马,并未回头,对忧心忡忡的云风说:“让人日夜监视‘芝兰绣坊’有什么异常,先就地将所有人拿下,再来报我!”
说完不给云风反应的时间,打马便走。云风匆忙给手下交代了几句,追了上去。
此时,坐在窗前的袁樟,放下手中的针,一阵心慌意乱。她轻拍着胸口,调整呼吸,心中不解,这是怎么了?在明州的两年,日子平静而简单,她早就波澜不惊了。
此时她好端端地坐在绣绷前刺绣,这莫名的慌乱是从哪里来的?仿佛还带有些如针扎一般的微痛。
她走到门边,向院中的四面围墙围出的一小块天空望去。在明州时,还有张小姐跟她作伴,在这里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烦躁的情绪没有减轻,她披了件衣服,想去王府的花园走走。
刘唐正在睡觉,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嘈杂,这些人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敢在他睡觉时如此吵闹。
“门外何事?”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门外声音停了片刻,一个谨慎的声音回道:“王爷,管园子花木的王瑞祥要在园子的老槐树上上吊,被小的等人拦下,拉来见王爷。”
刘唐错愕了一下,是他给的工钱不够使么?怎么会有人上吊?“所为何事啊?”他不觉提高了声音。
“回王爷的话,方才小的已经问了,是因为他管的那片园子里有一棵茶树,十分珍贵,王爷时常称赞这棵茶树上产的茶叶醇香可口,今日一个不留神,不知被谁将茶叶摘了个精光。”那人恭敬地回道,他的声音里也带着颤抖,想是也怕王爷会动怒。
刘唐更加疑惑,王府上下谁敢碰他心爱之物?外面进来贼人了?如果这贼人只偷了些茶叶,倒也算得上是雅贼了。
他披上外袍,走到外间坐下,唤门外的二人进来。
方才回话的是管家的儿子刘贵,他后面跟着脸上犹自挂着眼泪的王瑞祥。
他看了看王瑞祥:“什么天大的事便寻死,还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王瑞祥忙用手抹了眼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当时园子里都有什么人?”刘唐问,流云在时这些事哪用他操心,她都料理的清清楚楚。
王瑞祥想了一下回道:“回王爷的话,今天下午,静水夫人到园子里来,帕子掉进了池子里,小人正好在附近,便下水去替夫人捡回了帕子,然后小人便回去烧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的事儿,回来一看那茶叶上新长的嫩叶已被人摘了个精光,唔唔唔..”说到这里,他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就像是刚死了亲人一样。
刘唐不耐烦地挥手让他出去,刘贵像他父亲一样有眼色,立刻将王瑞祥拉了出去,让他在门外等着,自己又回到屋里,看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果然,王爷吩咐:“去叫守园门的过来。”
刘贵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四个人进来了。
刘唐问:“今日下午除了静水夫人,还有到园子里来了?”
有三个都说自己守的园门未见人进来,最后一个说:“有一位刚来的绣娘进过园子。”
“哦?她长的什么样儿?走进可有异状?”刘唐来了兴趣。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衫,神色不如一般姑娘那般亲切,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的时候似乎用绢帕包了什么带走了,小人觉得应该是花瓣之类的东西,便没有盘问。”
刘贵听到这里,觉得这就是线索和人证,便上前一步请命:“王爷,小人这就去查,一定找出这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