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王忽然头疾发作,病情来势汹汹,谦王妃不明所以,只当是刘贺回京将晦气带到了京里,每日除了给谦王煎药,便是请法师驱邪,却半点不起作用。眼看着谦王病势沉重,都惊动了皇后,皇后两次带了太医出宫探望,却始终不见谦王病情好转。
刘贺回京,太子奉旨率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为儿子壮声威。
众大臣等了片刻,便听见闷雷一般的马蹄声,渐渐逼近,伸脖子一看远处烟尘滚滚,如飓风一般向前推近。
“这是煊王回来了么?”
“以前也迎接过凯旋的将士,却从没见过这阵势的。”
“是啊..”
议论纷纷中,不少人吃满口的沙土。待清理完毕,再抬头去看,煊王率众已到眼前。
刘贺跳下马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刘珏面前,跪下请安。
刘珏满脸的欣慰和自豪,拉起儿子,趁着拥抱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儿子,为父当年答应你的事做倒了啊,皇上已经应允了你娶秦樟为侧妃的事。”
说完他端详着儿子,可是却没从儿子脸上看出半点欣喜的神色,便问:“出事了?”
刘贺淡淡地回道:“她走了,两年前我和秦歆大婚时,她便走了。”
百官都看着,刘珏没深问,大声笑起来,似乎父子刚才说了什么极高兴的事一般。
太子父子当晚同住太子府。父子坐在酒桌边,刘珏这才问儿子:“怎么人在东州丢的,东州王还找不出来?”
刘贺一听父亲又是此这事,顿时没了兴致,懒懒地说:“城里城外,官道驿站全都找了,就是没有。”
“哦?”太子想了想又问,“官道上过往牛车、马车都查了吗?”
“查了。”
“运送货物的车查了吗?”
“查了。”
“官府的车查了吗?”
“..没有..”
“年轻的男子查了没有,会不会扮了男装?”
“..没有..”
“东州各地的布庄、胭脂店、首饰店去问了吗?女子总离不开这些东西。
“应该..问了吧,雨峰他们去找的。”
“她除了能刺绣,还能以什么为生?”
“父亲,”刘贺按住父亲的手,压抑了一下烦躁的心情说,“不说她了,日后再说吧。”
“日后不成啊,皇上已同意了亲事,人没踪影怎么交代?”
“……”
“不过,咱是男家,找人的活儿是秦相的,到时候交不出人是秦相去回话。”
“……”
“得了,咱爷俩喝!”
秦相府
秦保在院里跪了三个时辰了,从正午到傍晚,水米没沾牙,双膝早没知觉了,周身是软的,直欲歪倒。
夫人房门口的门帘子仍然纹丝不动,他心里暗暗叫苦,夫人不替他说话,这回相爷怕是真会要了他的小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供出夫人,那样的话不但他在夫人面前的地位不保,恐怕还会连累他的家人。
原以为袁夫人只是个妾,又早失了宠,她的女儿木讷少言,不会有多大的出息,他才大着胆子按夫人的话假传了王爷的话。没想到啊没想到,王爷转眼成了太子,小妾的女儿转眼成了救驾有功的功臣,这回是皇上下旨要人,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怎么这么背?
秦相坐在房里,一声不吭,他刚去袁湘母女住的院子,不知是人去院空,增添了空寂感,还是这院子原本就如此陈旧阴冷,让他一进去便觉得有一种呛人的冷漠。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找不到秦樟,而是怕生长在这个院子里的秦樟不愿回来。
秦夫人坐在秦相身边,也同样是一言不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刘贺这是发的什么疯?现在突然要娶秦樟这小蹄子为侧妃?连太子都帮着他,他们都疯了,也不想想一个姑娘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还能清白吗?
可怜她的女儿,堂堂相府嫡女,在夫婿被降爵时被父亲送到东州完婚,吃尽了苦头,如今夫婿功成名就,显赫无比,她却被送回了娘家!而且还要和秦樟那个小蹄子共侍一夫!
秦夫人越想越气,瞥了坐在身边的秦相一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埋怨道:“老爷,当年的事过去这么久了,那个来传话的人是世子府的人,你让秦保这么跪着有什么用?只能让忠心的下人心寒而已。”
“忠心?”秦相嗤道,“只怕是对夫人你一人忠心吧?当年我叫他去向刘贺提说娶秦樟为侧妃的事,然后他便领回一个人,说是刘贺府上的人,那个人将秦樟狠狠污蔑了一通,令我盛怒之下将她们母女赶出门。我一直以为这是丑事,从不曾向太子和刘贺提起,可是昨天太子告诉,他和刘贺从未见过秦保,此人更是从没到过他们府上提亲事。那么你说,那个他领来传刘贺的话的人是哪来的?”
秦夫人语塞,心里一阵心虚,却仗着自己是肖老丞相的女儿,并不肯嘴上吃亏,便忽地立起来:“秦保一向给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