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右相秦永清大礼参拜皇上,皇上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单手扶起了他。
“秦爱卿快起来。”
秦永清见皇上如此礼待自己,受宠若惊。
皇上给秦相赐了座,自己也在一边坐下说:“爱卿今日不必多礼,我们以亲家的身份随便谈谈。”
秦相一听这话,明白是因着刘贺的缘故,皇上爱乌及屋了,近来朝臣中不少原来与自己并不亲近的,暗中都来找他攀关系,他早已习惯了。
“东州王打仗可不输给太子当年啊,朕让他去东州大营练兵,没想到他竟敢拿边境的胡人来练,将东州营的大军练得既骁勇善战,又精通胡人打法,真不愧是太子嫡子!”皇上这两天夸赞刘贺夸得顺了嘴,逮到谁一开口都是这么几句。
秦相作为刘贺岳父,也实心附和着夸赞。
“只是..”皇上突然话锋一转,秦相没来由的心头一紧,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只是,这样练兵听上去过瘾,实则凶险十分,贺儿这是将脑袋拴在裤腰上练啊,如果他在大营舍生忘死,而回府后还得不到慰藉,那就太可怜了。”皇上一字一句地说。
此言一出,秦相已如坐针毡了,皇上这是话里有话啊。
“歆儿近来可有书信?东州王常年在大营领兵,东州王府冷清,你可要在信中多多宽慰她啊。”果然,皇上紧接着就将话题引到了秦歆身上。
秦相忙小心回答:“歆儿在信中从来没有抱怨,反而总是说夫君辛苦,埋怨自己帮不上他的忙。”
皇上“哦?”了一声,缓缓地说:“日前通河驿附近山贼闹得很凶,通河知州便严查过往客商,在一名东州商人身上搜出一封捎往京里的书信,你也看看吧。”
皇上说完便将一封书信拍在桌子上,自己起身踱到一边。
秦相疑惑地取过书信一看,大惊失色,一股冷汗从背后流了下去。
这是他的宝贝女儿,东州王妃写给她的姑夫谦王的,言辞虽然隐晦,但仍能让人看出暧昧的意味来。
他立刻滑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皇上降罪。
皇上坐回刚才的位置,叹息了一声道:“前年太子去东州为贺儿和秦歆办亲事,谦王是随同他一起去的,太子每日忙着筹办亲事,指点贺儿练兵之法,谦王闲在东州王府无事..谦王不像太子,太子从小喜欢研究兵法,整天舞枪弄棒的,身边除了太子妃只有两房姬妾;谦王却喜欢读书赋诗,面善心软,很得女人的喜欢,府里除了王妃外尚有两房侧妃,十几房妾室。歆儿年轻,你把她接回相府,严加教导吧。”
秦相的衣服早已里外湿透,他全身打着颤,如同遭到灭顶之灾。
皇上见他的样子不忍心,叹了一口气,过了片刻又说:“听太子说你还有个二女儿?”
秦相有些跟不上皇上的思路,愣了一下方点了点头,接着连忙又摇了摇头说:“回皇上的话,臣的二女儿不守妇道,臣已经将她们母女逐出家门,宗谱除名了。”
皇上“嗯?”了一声,十分意外,仰头想了想,又说:“怎么个不守妇道?”
秦相回忆了一下道:“当年王爷还是世子时,选中臣的嫡女秦歆为妃,臣曾让人去世子府为二女儿秦樟提亲,希望她能嫁入世子府做侧妃,世子回复说,秦樟不守妇道,他不能要这种不贞不洁的女人。”
“哦,刘贺这么回复的?”皇上又问了一句。
“正是。”秦相肯定地回答。
“那太子为何在朕的面前对她褒扬有加呢?还提到平定杜贼之乱,正是她给贺儿领路,贺儿才找到当年修建离宫的工匠,是有大功的。”皇上不紧不慢地问。
秦相这才觉出了不对,这个太子爷是什么意思?当年刘贺拒绝秦樟时说她不守妇道,这他应该知道啊,为何突然又在皇上面前褒扬她,前后矛盾的,不像他们父子一贯的作风啊,难道..
侧脸看了秦相两眼,皇上咳了两声说:“秦相处理国事一清二楚,可处理起家事来,却稀里糊涂啊。当年给你话的人是谁,你可要好好查一查了。”
秦相忙跪下磕头。
“好了,去把二女儿找回来吧,一个姑娘家,总在外面吃苦也不是个事,况且她还是冤枉的,得多委屈啊。既然你以前曾想让她嫁给刘贺做侧妃,那现在朕就做主,允了这门亲事,算是给她的补偿吧。”皇上有些乏了,说完便想回寝宫歇着了。
临出门,他又收住脚步,俯身悄悄说:“你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太子嫡子,你可要好好疼着贺儿啊。”
“遵旨。”秦相连连磕头,送走皇上,他虚脱地倒在一边,举起袖子抹着一脑门的冷汗。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太子的地位看来是牢不可破了,煊王的前途也不可限量啊..他要赶快回府,将今天的事儿再过一遍,然后安排一下找秦樟的事儿。
三天后,圣旨下:东州王刘贺军功卓著,复煊亲王位,东州营抽三万铁骑编入禁军,由刘贺统领,刘贺仍依制协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