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细看,刘鸿正扯着周郎中的袖子看,嘴里还不住念叨:“不错,真不错,宫里都绣不出这种图来,真的是写上家乡是哪儿的,就能给绣出家乡的风景啊?这人谁啊?这么厉害?”
周郎中“啧”了一声:“我能骗你吗?不信你试试,记住啊,用刀子划破,没有破损处,是不给绣的。”
“好嘞,那我这就试试。”刘鸿说完立刻就要拔匕首。
周郎中忙拦住他:“别急,现在这大冬天的,路都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刘贺猛然开口,吓了两人一跳,周郎中忙上前请安,完全没有刚才对刘鸿的亲热劲儿。
“哥,您来了,快来看看,周郎中袖子上绣的什么啊,大明山啊,他的家乡,跟真的似的。”刘鸿一手扯过周郎中的袖子,让刘贺看。
刘贺看了一眼,一把扯过周郎中的袖子,脸上乾坤变色,眼看便要狂怒。
周郎中吓得脸都白了,全身筛糠一般。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吓着周郎中了。”刘鸿抓住刘贺的胳膊,他还没见过刘贺这样呢。
“说,这是谁绣的?”刘贺阴冷的声音,令周郎中胆寒到冰冻三尺。
“这,这是林娘子绣的,只要把、把破损的衣服送去,附上一张纸画上家乡风光的草图,就都给..绣,弟兄们,都..都有..。”周郎中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都有?”刘贺咬着牙重复,眼睛里喷出火来,“草图是谁给她画的?”
“军中的军师、副将军、校尉,都给他们..画过..说是举手之劳..”
刘贺听完,猛地推开他,疾步冲了出去。
路上遇见过路的将士,他都扯过对方的袖子来看,“真的,真的都有!”他吼着,吓得后面的将士们都攥着袖子,绕着走。
刘贺双目赤红,妒火中烧。他将她的一块丝帕藏在心口,那上面没有她的一针一线,他也视为珍宝,没想到军中所有的男人,袖口都有她精心刺绣的风光,就他没有!没有!
赵宏喂马回来,刚到辕门,便被旋风一般卷过来的刘贺劈手抢过缰绳,他刚在夺回来,才看清来人是王爷。
刘贺翻身上马,箭一般地冲了出去。赵宏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已变成个黑点的王爷,犹如在梦中。
东州城南火巷
袁樟从林娘子家出来,累得浑身酸痛,她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是不是发热了呢?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呢?
她开了锁,推开门,费力地迈过门槛,刚要回身关上门,一个黑影忽然闯进来,一手死死抱住她,一手闭上门,插上门栓。
她大惊失色,奋力挣扎,可是他的手臂正勒在她的脖子上,她连气都喘不上来,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人弯腰抱起她,大步走进屋里,将她扔到床上,她大声呼救,却听见那人冷冷地说了一句:“装什么贞洁烈女?”
她顿住了,这是刘贺的声音,他怎么来了?他看上去十分生气,出了什么事了?她在营中住了多日,他连面都不露一下,现在她到了东州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他怎么又找上门了?
不容她多想,也不容她做出反应,他已经欺身上床,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本就病着,根本无力抵抗,索性一口咬在他的肩上,他吃痛,闷哼一声,却并不离开,反而低头在她面颊上,额头上一阵狂吻。
她又羞又急,张口又咬在他的耳朵上,刘贺的耳朵最为敏感,加上她没敢重咬,他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脑子里一蒙,就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俯头狠狠吮住她雪白的脖子,一路向下,凶狠暴戾。
突然她不动了,像没了声息了一般,他喘着气将她的脸扳向亮处,仔细察看。
她清醒着,却紧闭着双目,眼泪爬了满脸都是。他用袖子帮她擦泪,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让他心里抽痛难忍。
“别哭了,宝贝儿,别哭,别哭。”他温柔地哄着,翻身躺在她身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地唤她宝贝儿,就像她娘亲过去一样,所有隐忍的、压抑的痛苦,全部涌了出来,她失声痛哭,止都止不住。
刘贺心里酸涩难当,从没有像这样难堪挫败过,他一面更紧地抱住她,一面在心里责骂自己没出息。
这一夜,刘贺彻夜清醒,袁樟却哭着睡着了,刘贺低头注视着她的脸,拼命把她的睡容记在心里。
好不容易抽回自己的手,他轻轻坐起来,回头又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可刚要迈步,袍边却被扯住了。他回头一看,她仍旧闭着眼,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袍子,他愣了半晌才去掰她的手,可掰开她的一根手指,她的手却更紧地攥住。
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要你,不顾一切地想要你,为了你我已做好了与秦相翻脸,与父亲决裂的准备,我翻遍了半个京城,在永丰号里闹出了人命,可是却没有见到你一根头发..你不要我,视我如瘟疫般地躲着我..我时常想能在云风眼皮子底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