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刘贺竟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时候。
“不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想再想这些事了。”她拒绝得有些慌乱,语速很快,字都有些咬不真。
“那么袁夫人的冤屈呢?也随它去了?”刘贺紧逼着不放。
袁樟不说话了,她低着头,眼泪已开始在眼眶打转,她娘的死是她最痛心和不甘的事,刘贺的话确实让她动摇了。
“多谢王爷,民女的仇,民女自然会报,王爷事务繁忙,不必再为民女操心。”袁樟终是忍了泪,抬头坚定地说。
刘贺心中一阵烦闷,蓦地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突然又停住。
雨峰在厨房和碧树东拉西扯,眼睛却一直盯着堂屋的动向,见刘贺气急败坏地出来,不敢怠慢,忙冲出来。
碧树一见在后面嚷嚷起来:“左大人,菜马上就下锅了,您不吃啦?”
雨峰伸手到背后,对她摇了摇手,王爷的脸色很不好,山雨欲来的架势。
刘贺瞅了雨峰一眼,脸色平静,眼神却含着怒气。雨峰一惊,赶忙去瞧低头送出来的袁樟,只见她脸色有点苍白,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
他在主子和袁樟之间权衡了半天,终是没胆问刘贺,只好小心翼翼地靠近袁樟:“樟姑娘出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樟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什么需要你去卖命的,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别让我操心。”
雨峰听了放下心来,也笑了:“别说得像是要生离死别,我们还要在沣州住些日子,你有事儿,让碧树过来知会一声,这丫头机灵着呢。”
碧树听见左大人的夸赞,简直心花怒放,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说起话来声音有些发颤:“左大人,奴婢替我们姑娘开口了,姑娘女红无双,但画画有些费力,能不能请左大人赐些画稿,让我们姑娘描了做绣样?”
雨峰刚夸过碧树机灵,没想到她将话题扯到女红上,不禁为自己识人的眼光悲哀。
袁樟听来,却觉得这话说得极是,如果有个懂画的人能替自己画些好看的花样,那她不是省心多了。
于是问:“我也不曾问你,你可曾学过画画?”
雨峰笑起来:“我武夫出身,画画这样细活儿我可不沾边。”说着,他瞄了一眼刘贺停住却似乎极不耐烦的背影,低声说,“不过
我知道有一个人画画极好,一般人难求他的画稿,等他心情好些,我便请他给你画上几张。”
袁樟知道他说的是刘贺,觉得不可思议,便摇摇头,碧树却兴高采烈起来,殷勤地道谢,殷勤地送他们出门。
刘贺刚才还在恼雨峰,不懂得替主子打个圆场,听了他最后这几句话,方觉得这小子还算长眼。
出了门,走了两步,他突然又回头看了袁樟一眼,这一眼阴鸷而热情,吓了袁樟一跳,她略带惶恐地瞪大了眼睛,轻退一步,这个表情让刘贺心情忽然好起来,脚步轻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