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难道是你?”
“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我只是在这里提醒一下你而已。”
“你这个肮脏的垃圾,滚开。”达尔气急败坏地声音近乎怒吼,莫知零听到有玻璃制品碎裂的巨大声音,“滚,滚开。”
但那笑声依旧滑在黑暗里,无所定型,“哈,哈哈哈哈,你叫我滚开吗?你行吗?”
“至少现在我还有能力送走你。”莫知零只听见达尔打断了那个阴险的声音,镇定地插了一句,这是自他和那个黑暗中怪声音对话以来,听起来最淡然冷静的一句。
话音刚落,从莫知零的背后突然射出了银白色辉芒巨大的光亮,穿透了浓重的黑暗,照亮了怀里爱丽丝双目紧闭苍白的脸,莫知零也看见了墙上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影子,那个影子大概是头的位置似乎还突出一个小尖尖的东西,莫知零也不能确定这到底什么,因为墙上正飘忽扭曲的影子不似人形。
莫知零赶紧回头,想要一探究竟,但白芒的光亮,刺的她无法睁开眼睛,她赶忙伸出手捂着突受到强光而射痛难耐的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待周围恢复安静,且飘忽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禁锢般不再响起,那种压着人呼吸的热浪瞬间被抽离了周身,她的眼睛也没有那么疼痛,莫知零放下手,试着缓缓地睁开,以适应现下的环境。
不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也不是刺眼芒亮的白光,而是一线温柔的光线,照亮的屋里一切摆设的清晰轮廓,重新恢复的光明世界,最先进入莫知零视线的就是,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几支红色的玫瑰有气无力地躺在玻璃碎片和一滩清水中,不过另莫知零惊惧的是,那随意滋流在清水里如同玫瑰一般殷红的血迹,那股鲜红一直蜿蜒向前,往上,源头便是撑着窗台的那只同样沾满鲜血的手,而那只手的主人,正靠在窗沿上,稍垂着头,喘着粗气,全身微微颤抖。汗水滑过脸颊,流过失去血色的嘴。
莫知零虽然昨晚被怪物打到差点小命不保,但大白天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哪里见过,难道刚在达尔和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决斗了,那道刺眼的光又是什么呢?莫知零看见那只手按的地方有用血画出的一个同心圆形包裹着双叠星的图案,两圆之间环绕着繁复看不懂的符号,鲜红,刺目。
“达尔,你的手。”莫知零慌乱地提醒一言不发的达尔,他手还有血顺着窗台不停的流下。
但她感觉自己手臂一沉,怀里的那个人猛然吊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爱丽丝,”顾不上达尔,莫知零赶紧扶起苏醒的爱丽丝,看起来她的脸色好多了。
“啊!”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也难怪,正常人一睁眼,看见自己家这么个血淋淋的场面,都会忍不住尖叫的吧!
爱丽丝动了一下,好像是想站起来,但可能刚才的冲击让她一时还不能恢复力气,所以没能成功,她又靠回到莫知零的胳膊里,透过莫知零的肩膀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满地,满窗台斑斑点点的血迹和血迹中的达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见爱丽丝这般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伤到哪里,其他事先放放,莫知零决定先送她去医院,她拉过爱丽丝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后,撑着她费力地站了起来,然后看向状况更为糟糕的达尔,“达尔,我送你们去医院,你的手需要赶快治疗。”
“我们快走吧!”爱丽丝将自己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莫知零的肩膀上,她简直像个无骨章鱼一样软塔塔地扒着莫知零,嘴里还诶诶虚弱的叹着气,莫知零哈着腰说完,便支持着爱丽丝想着赶紧走,因为她两条腿已经开始微微打颤了。
“谁,也不准走。”莫知零刚艰难的转过身,身后就响起了这样幽幽却有力度的一句话,那个受伤最重,流血最多的人,竟然立在原处,放任自己的伤口不管,用这样的口吻下着命令。
“什么?”莫知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觉得从昨晚开始遇到奇怪的事情够多了,不管什么怪不怪物,坏不坏人,受伤总得先治疗吧!这人是在拒绝治疗并且也要阻止别人去医院吗?莫知零回头看着那个已经抬起头,盯着她的人,莫知零想不出像达尔这个整天只会微笑的人怎么会有那样锋利的眼神,像碎裂的刀锋一般碎入皮肉,虽然他可能因为失血而面容苍白,但此时全身依旧散发着让人有种迫不及待逃离这里的想法,莫知零不自觉地撑着爱丽丝退了两步,这个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达尔了,她转身就想赶紧离开这间屋子。
“不准出去。”达尔呵斥着,“尤其是你。”
但莫知零徒然生起的担忧和惊吓,驱使她要赶快行动,她可不想再有一次像昨晚一样的遭遇。
她听见达尔的脚步,他终于从窗台上站了起来,步步逼近,“我说了不准走出这间屋子,莫知零。”
“神经病啊。”莫知零惊恐地回头看着那个右手满是鲜血的人,诶,这么接话,听起来怎么好像在骂自己一样,莫知零小心的退着步子,爱丽斯在她身侧摇摇晃晃的,紧紧抓着莫知零的胳膊,莫知零想达尔不会把对刚才那个怪人的怒气,转嫁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