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生日会吗？”达尔一直扶着莫知凡，坐到了餐桌旁边，他环顾着莫家装扮缤纷的餐厅，脸上的笑容一丝未改，“我可以一起参加吗？”
莫知零奇怪地关上门只“哦”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坐到莫知凡身边，冲着看起来好像有些神情恍惚的莫知凡叫了一声，“莫知凡。”
但是莫知凡似乎没有什么回应，眼珠子里好似又起了毛边一般不清楚，这是怎么了，莫知零看向一直微笑的达尔，她对这个代替了老谢莫斯、还总是能兴致勃勃和莫知凡大聊特聊木偶艺术的新派送员一点儿不喜欢，但她又不能像贝诺那样用吠叫来驱赶这个人。现在莫知凡这幅样子，他还能笑成这样，想起来今天莫知凡可是他带出去的，莫知零没好气地问了一句：“莫知凡他怎么了？”
但达尔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莫知零压着正迅速上窜的火气，“那你知道今天中午帮莫知凡接电话的是什么人吧？”
然而达尔似乎打定了主意以微笑回应莫知零所有的问题，这使莫知零着实怒意难抑，她刚想站起来，却被一条胳膊适时的制止了，“生日快乐！”莫知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莫知零一跳。
“你神经病啊！”莫知零看着莫知凡重新恢复神采的眼睛，虽然手上十分凶恶地招呼了莫知凡的头，但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可是放弃了康德首演回来陪你过生日的诶！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就这么迎接我啊！”莫知凡揉着后脑勺，费力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搞得这好像不是你的生日一样。”莫知零又伸手，不过这次莫知凡躲了过去，莫知零没能看见她这个双胞胎弟弟脖颈后面的一排令人头皮发麻的小红点。
对达尔心存芥蒂的莫知零本想再详细的盘问一下达尔，但碍于莫知凡死死地抓着她，没能成功，“我们现在来办个生日聚会不就行了，来得及。”莫知凡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冲动，哦，应该是激动。
莫知零给伊洛电话后，直到派对结束后他才回来，得知已经在家里逍遥的莫知凡是和达尔一起回来的，他的神色就不怎么对劲，莫知零在想难道才来几天的表哥也不喜欢这个达尔？
不过还有一件让她担心的事，就是她那个一年出现一次，却从未爽约他们生日的外祖母一直没有来，是路上耽误了，还是出什么事情了？不对，如果有事不能来，外祖母也应该会发消息来的。所以莫知零和那两个人道了晚安后又回到餐厅想要再等等看。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一刻了，表哥和莫知凡的房间已经熄灯将近半个小时，窗外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给房间和门廊笼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橘红色柔光。
安静的深夜，单调的虫鸣让莫知零感到困意倦浓，才不到一刻钟，她就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幸亏她现在身体健全，就在莫知零重新调整好姿势的时候，身后的楼梯就传来“叭搭，叭搭”的动静。
这是什么声音，莫知零一机灵，她尽量缩起身子，贴在沙发靠背里躲在黑暗中，从外面斜着洒进来的微弱灯光中，一个被拉长的影子正在渐渐缩短，伊洛？莫知凡？大半夜的去厨房干什么？
莫知零睁大眼睛望着客厅的入口，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廊那道柔光中垂着手拖着步子进入莫知零视线的竟然是穿着卡通花睡衣的莫知凡。
莫知零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当她压低了身体再望向门厅的时候，莫知凡已经转过来对着她的方向，莫知零倒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或者说应该是相对着，因为昏暗中她也不确定莫知凡是否睁着眼睛，客厅里的大立钟还在有节奏的晃动钟摆，莫知零捂着胸口，钟摆沉闷的敲击声撞击着她的心脏，然而莫知凡垂着手轻轻地摇了两下却并没有进入厨房，而是用奇怪的姿势向门口晃去。
莫知零松了口气，这么晚穿成这样出门？以刚才的状态来看肯定是在梦游，听说惊醒梦游的人会有危险，不敢惊动他又怕他有危险，莫知零便猫着身子跟在他后面。
莫知零庆幸自己刚才有足够的忍耐力，没有脱口大呼莫知凡的名字，她已经将本来蹲守在餐厅的那个目的忘得一干二净，跟踪莫知凡成为她最重要的事情。
莫知凡动作不算流畅地推开栅栏的门走出院子，莫知零还期待着莫知凡能展现身姿跳出去或是绊一跤什么的，正感到有些失望，头顶像是有什么东西投下一大片阴影一晃而过，她回头望向屋顶的平台，那里只停了一只鸟，看不清样子，不会是纱娃太太那只喜欢离家出走的鸟吧，不过这不足以吸引莫知零，很快她便转身去追莫知凡了。
虽然接近午夜的城市早已退了繁华与喧嚣，安静的睡去，但至少还有连片的路灯照亮着夜空下的马路。
莫知零一直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尾随其后，虽然觉得莫知凡是在梦游，可她决定还是不要那么明目张胆，以免紧急情况时吓着对方，重点是有可能还会吓到自己。
莫知凡拖在地上的脚步，与地面发出“嚓，嚓”的动静，让莫知零听了浑身不舒服，那腿就像被从关节打断，用线牵着走似的，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