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贴着各种品牌海报的宣传车，停在靠近乐园出口的地方，五彩缤纷地吸引来往的游客。莫知零斜坐在车后宣传棚阴影下的一个花阶上，一边用宣传纸扇着风，一边享用她的冰淇淋。头套被丢弃在离她一段距离的草坪上，显然那是被她愤然一脚踢开的。
“嘿，菲奥娜，”莫知零看到朋友爱丽丝一脸不快，顶着走了型的头发过来，“唰啦，唰啦”挥着手上的简易纸扇，开玩笑地叫着，还把尾音故意拖长。
“拜托，别跟我提这个蠢名字，”爱丽丝有些气愤地把“菲奥娜”的玩偶头随意一丢，在莫知零身边“轰”的一声坐下，接过莫知零从身边粉色小冰箱拿出的一杯冰淇淋，“刚刚有对白痴情侣，说要拍照，竟然拉住我使劲拍着我的头套，还问‘你怎么不和你那个讨厌的史莱克在一起，’真是神经病。”
莫知零差点把手里的冰淇淋戳到朋友巨大的“肚子”上，“然后呢……”莫知零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
爱丽丝咬了一大口冰淇淋：“没有然后了。”
“你难道就没做些什么以示不满？”
“我想教训他们来着，可是我突然看见一个银头发的帅哥路过，分了神。”爱丽丝抿了抿嘴角的冰淇淋，一脸迷恋的捂着“菲奥娜”巨大的胸口，“你知道，很少有人能让我心跳加速到走神。”
“我……好像记得在卖场你经常心跳加速到走神。”莫知零拍拍朋友的肩。
“那不一样，好不好，不过很可惜没能及时搭讪，哎！早知道还不如先教训那对讨厌虫。”爱丽丝继续专心对付冰激凌。
“不要紧，也许我帮你报过仇了。”
“什么？”爱丽丝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因为太凉而不能闭上嘴。莫知零把刚才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她听。
“真的，最后那个男生帅吗？”爱丽丝很兴奋，显然她只听进了这么一点她所关心的。
莫知零看了一眼用渴望的表情期待回答的同伴，无奈地回道：“就算帅，和你也没有关系了吧！”说完把朋友伸过来的头推了回去，“而且他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女生在哪里见过。”
“漂亮的人爱起来都一样，比如我，”爱丽丝理直气壮地表扬着自己，但很快她自己就转了话题，“她们怎么舍得把车载冰箱借给你的，”她小声地问莫知零。
莫知零歪着头，朝车前宣传台的方向伸了伸脖子，那里有几个穿着光鲜亮丽，胳膊上贴着卖场标志贴的长发女人，悠闲地坐在帆布椅子上谈笑，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杯冰淇淋。
“你还真大方。”
“不然，我们怎么敢坐在这里，”莫知零边说着边从里面拿出冰袋给自己降温，“吃着冰淇淋还聊着天。要是被“三只眼”知道，我们……”莫知零抬头，表情像是看到某种及其恐怖的东西，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冰箱，“快，‘三只眼’来巡场了。”
莫知零想让爱丽丝先把剩下的冰淇淋放进冰箱，不料她却三下五除二通通塞进嘴里，甩飞了手里的空杯子，然后脸部因为嘴里急剧下降的温度开始痛苦的扭曲，莫知零也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她。这时一个摇着两只明晃晃大耳环，披着一头酒红色卷发的妖娆女人朝车后靠近，白色的套装刚好包住她的身材。
“咱们要不要问候她。”爱丽丝尽量挤着莫知零，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部位溢出车子的轮廓。
莫知零想就这样悄悄地溜走，可是她看到暴露于草地的那两个头套正咧嘴“傻笑”，仿佛在报复使用者刚刚对它们粗暴地丢弃。
“嘿，莫莉经理，你好啊！”莫知零不得已拉着同伴一下子跳出来，不是很轻盈。这足已让莫莉经理火气飙升。
“你们两个，果然在这里，”莫莉环着手，把眼神从头套转向突然出现的她们，“竟然在这里偷懒，还把道具乱扔，工资不想要了，是不是。一天到晚给我找麻烦……”经理没有使用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了教训她们的主题。
莫知零和同伴低着头，很快就熟练地进入了放空的状态。传进她们耳朵的只是高分倍连续熟悉的音频而已，莫知零在想如果把她小学的班主任、中学生活老师和莫莉经理聚到一起，场面一定会很精彩，她现在觉得应该是讨厌的人都一样才对。
到后来莫知零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今天晚餐怎么解决的问题了，直到经理开始大叫正闲坐在那边看热闹的女人们过来，莫知零才被旁边的同伴摇着回过神来。
莫莉经理以她们倆为反面教材意正言辞的教育所有人，时不时还让那些东张西望的女人们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过今天她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经理，午餐时间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撩着长发的女人才用粘腻的声音打断了这听起来永无止尽的“发言”。
“是吗？”莫莉经理意犹未尽地确定了一下手表的时间，“那好，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抽空再继续。”
大家尽可能快速的撤离莫莉经理的范围，爱丽丝抱着玩偶头套走了很远，才开口：“她们都没帮我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