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在青丘,不过几岁的五长老独女、未来的圣女殿下,撑了一把精巧的油纸伞,穿过厚重的雨帘快活的向他走来,用九玄敛音铃吸尽了自己身上残留的魔音余响,在无意间闯入他的心,成了他唯一的软肋,仅有的牵绊。
此后登上魔尊宝座的路途上,他踏着森森白骨,淌过血流成河,在所有人都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会为任何人流一滴血撒一滴泪的时候,他却清楚的明白,他的血随时可以为那一人流尽、他的命随时可以为那人而失去,而他,无怨无悔。
因为他的第二次生命,本就是她看似无心的一个善举所赐。
尾声。
方寸山,铸剑池。
那是一柄通体幽黑的玉剑,以黑曜石铸造,魔之血滋养,散发着种难以言说的冷硬与血腥的森冷剑意。
“好一柄魔剑,尚未沾染血气便如此杀意凛然,恐怕会是柄噬主的凶剑。”天界难得的铸剑高手抚摸着剑身,清晰的感到剑体内那几欲挣脱而出的强悍剑灵的凶煞之意。
北冥霄凌空一握,将那剑自铸剑仙人手中召来,转身以剑体应向阳光,便见黑曜石铸造的剑体散发出幽幽的红光:“他不会反噬我为他选定的主人的。”
“为什么?”便见同行的一少年满脸不信。
“因为他舍不得。”
“为什么舍不得?”
北冥霄微微一怔,随后抬手自少年头上揉了揉:“小辰,你不懂……其实,我也不懂。”
“那谁懂?师父懂么?”
“师父也不懂。”北冥霄苦笑,续而眯了眯眼,凝视着剑柄上那冷冽的“九玄长恨”四字,低声道:“或许,我以后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