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自己冷静下来,嗑上双眼安静的感受着寒冰床的冷意。
若是他不愿意爱她,她的喜怒哀乐与他何干?其实他的死不过是因为他的爱罢了,他终究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便开始斟酌与她的最后一面,他该给她呈现出怎样的自己,让她看到自己怎样的一面。
他曾见过她为北冥霄流泪,不知她可否会为自己的死也留下滴泪来?
却又觉不妥,他终是舍不得她落泪的。倒是觉得若是他死之前能看到她笑,那才会觉得安心。
自五长老遭遇厄运,她从青丘圣女的宝座上跌下来,他便再不曾见她笑过了……
说到底,他还是想见她笑。
可她会来么?
或许她都不记得之前的那段交集了罢?
他的五脏六腑的灼烧感变得越发的清晰,睚眦的喘息也变得越发的焦急,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睚眦艰难的拖着身子蹭到他的身侧。
他难得的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
自他出生,这上古凶兽便一直陪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他与它还是第一次这般友好的接触。
他向来只把睚眦当作助他杀死对手的刀罢了。
心底蓦然一空——会不会,她也只是把他当作对付大长老的刀呢?
随即心底又释然了——便是真的如此,他也心甘情愿。
如果可以,他愿意做护她的兵器,替她杀尽天下负她、欺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