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执念。”
他脸上的冷硬终于因最后那句“化解此生执念”而彻底崩溃,眼底溢出藏不住的动容。
他盯着北冥霄。
薄唇轻启间便见北冥霄以着一贯的平和语气淡淡道:“你若将这鸩毒饮下,我便为你制一个仅属于你与她的幻境。”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尊位之争,没有盼而不得,唯有心心相印。
北冥星君的幻境向来属三界翘楚,甚至曾有仙人因放不下红尘痴念甘愿留于为他所制的与真实并无两样的幻境中直至灰飞烟灭,若是饮下鸩毒了却此生却能换来如此一翻奢望成真,想必也是极好的。
被粉碎了浑身冷意的他终是几番挣扎后接过了那鸩毒,剧烈颤抖的手指将那原本被稳稳端着的毒硬生生震出了几圈散乱的涟漪。
北冥霄唇角的笑容便越发的深沉,原本便有的胸有成竹更是浓了许多,可那笑意却仅仅是稍稍加深了一瞬,便骤而转成了几许担忧与迷茫。
他终是将那鸩毒一饮而尽。
并无异味,太过平淡,甚至平淡的就如一杯白水。
事实大多如此,越是可怕的东西看起来越是平常,越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他清楚的捕捉到北冥霄指尖泛起的银光,他知道,那是幻境开启的前奏。
“不必。”他却在此刻难得的开口吐出两个字来。
他清楚的看见北冥霄一怔,似是有几分惊疑——惊疑他怎会抗拒得了如此诱人的条件。
他却只是冷冷一哼:“若无他事,那便请回吧。”
而北冥霄眼底的惊疑则是在此时再度化为了然,淡淡的语气毫无波折:“你还有三个时辰可活。既不要假的,那便央你的老朋友把真的给你带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