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侣,又怎会不知星君已然外出?
正思虑着,忽见花菱陌银牙一咬,飞身后退,与此同时双手于胸前一画,浓香之下花瓣团团翩舞,凝做一竖箜篌。随着她的弹拨,道道流光飞射,杀气大作。
若怡见她恼羞成怒之下竟是直接动了杀意,抬手虚空一抓,握了一杆新笔提笔作画,倾骨双剑挥舞密不透风,同时护住两人。
花菱陌眉心一拧,手上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倾骨渐显吃力,偶尔漏掉几许流光,便以肉身替若怡挡住,片刻后便多处负伤。好在若怡终于笔锋一顿,点上所绘墨龙的最后一笔。
“画龙点睛?”花菱陌手上一僵,琴音略略一停,流光亦是失了力道自空中化作曼舞的花瓣四散开来。
那墨龙腾空而起的一瞬,倾骨双剑转守为攻,直取花菱陌。
“别伤她,夺丝帕!”若怡灵力一虚,使不上力气,眼睁睁见那墨龙缠上花菱陌,倾骨对花菱陌的攻击竟是招招夺命!
倾骨不听,左手剑一挑迫得花菱陌闪退,右手剑横扫而过将箜篌拦腰砍断。
箜篌断做两截,随后化作各色荼蘼花四散飘落,倾骨凌空飞旋,直取花菱陌额心。
若怡以笔凌空一点,零星墨点化作暗器飞射倾骨,谁料倾骨不躲不闪,去势不减,若怡生怕伤了她,只得遥遥以灵力扯拽将墨点化回普通墨迹。
倾骨身上登时多了数十墨点,双剑却一前一后与空中飞舞的墨龙一起封死了花菱陌的退路,眼看花菱陌无处可退,倾骨的剑如影相随,若怡只得别过头看向别处。
忽的银光一闪,预料中的惨叫并未响起,血腥的味道亦是没有出现,若怡回头看去,只觉得心头一紧。
倾骨的双剑剑刃被北冥霄以一手的食指与中指同时夹住,距离花菱陌不到一指。而墨龙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一滩墨迹。
若怡愣住了,倾骨愣住了,花菱陌亦是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便出现在这里。
“你们两个,又在胡闹些什么?”北冥霄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他松开倾骨的剑刃,向花菱陌伸出右手,要拉她起来。
花菱陌有几分局促的笑了笑,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搭在北冥霄的手上。
“尊上!”倾骨有几分气愤的看着北冥霄:“您不知道,她——”
“霄,我累了。”花菱陌迅速开口打断。
若怡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扬声道:“荼蘼仙子,请把你的丝帕借给我!”她能听见,她的声音甚至微微颤抖。
是太紧张了吗……若是真的误会了她,星君尊上岂不是会很失望?
花菱陌的脸色微微一白。
北冥霄只是浅浅的笑笑,回身看向若怡依旧笑容和煦,抬手间手中竟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条丝帕:“你说这个?”
随着那丝帕随着他的动作自然的展开,垂在下端的哪个角落里的“觞”字清楚的暴露在若怡的视线里。
花菱陌的身子猛地一僵,向袖内看去,果然是那条丝帕不是何时被北冥霄拿去了,不由得惊得脸色惨白。
“本尊早就知道了。”
北冥霄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花菱陌大吃一惊。
“不过,这又说明得了什么呢?”略略一顿,北冥霄竟是毫不介意:“如果一定要说明什么,那定是说明本尊近年来冷落了陌儿,这是万万不该的。”
“可是……”很有可能就是她害您受了重伤啊!
“若怡,没有可是。”北冥霄依旧淡淡的笑着:“这是本尊与陌儿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倾骨有几分担忧的看向若怡,若怡一时间亦是没了主意。
“寒鸾与紫鸩尚未回来,你们且自行休息吧。在本尊这儿,不必拘束。”
逐客令已下得如此明显,若怡与倾骨自是不能多留。
倾骨还有几分不愿,却见若怡给她使了眼色,只得随她去了。
两人行至隔壁房间,倾骨正要开口埋怨若怡,却见若怡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说话。
隔着墙,若怡清楚的听见了花菱陌带着几分内疚的声音:“霄……你……真的早就知道?”
随后是北冥霄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声音:“嗯。”
“那……多久了?”
回答依旧淡淡的,平静而从容:“在夜终离告诉我你被他们抓去之前,便知道了。”
若怡的心随之狠狠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