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那人小心低语,气息间有几分吃力。
熟悉的声音,温和的动作,脑海里忽的浮现了那魂缠梦绕的身影,若怡心底微微一颤,连忙配合的点了点头。
北冥霄才一松手,若怡便惊喜的转过身去,转过去的一瞬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有几分拘束的看着他,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瘦了好多……脸色虽比上次好了不少,但终究还是太惨白了些……
“傻丫头,看什么?”北冥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如在人界初次见面那般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发:“没事儿了,我这就带你走。”
“您的伤——”还没好吗?
“无碍的。”北冥霄有几分急切的应了一声,似是怕若怡发现他的伤势依旧很重而心慌,他轻轻的握着若怡的手:“安心。一切有我。”
若怡才一点头,便觉身子一轻,竟已被北冥霄抱着腾空而去。
她的心微微一颤,明明那般随和的人,为何会让她觉得如此拘束呢……
不远处便有魔族驻守,若怡刚想提醒北冥霄,她有魔尊令在手,可以想办法助他与自己一起混出去,便见北冥霄口中念诀凌空一挥,一柄并无实体的流光宝剑便破空而出,电光火石间已出了百剑,将守卫魔族尽数斩杀。
即便是杀人,他也做的优雅而从容。
“星君……”这般大的动静,若是把仇陌觞引来可如何是好?
若怡有几分担忧的开口。
北冥霄似是能看透她的心思,安慰道:“等他们追上来,我们早就回到天界去了。别担心。”
见他恢复了过往的从容,若怡莫名的一阵心安,故而不再多问,只是暗暗凝起灵力助他御风,希望能给他减轻一点负担。
感觉到她在悄悄御风,再想起陌儿,北冥霄的心底竟是泛起一丝苦涩,慌忙收拾好情绪,他柔声笑道:“傻丫头,还怕我飞不动吗?虽说身上有伤,但带着你飞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若怡发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发现,不由得有几分心虚的抿了抿唇,却依旧固执的凝着灵力。
见她固执如此,想想当年她闯阵时的锲而不舍,北冥霄笑笑,随她去了。
魔尊虽戒备森严,但却拦不住北冥霄一步。北冥霄带着若怡迅速离开魔界,御风而起直奔北冥极寒宫。
谁料,两人尚未入天界便听周围传来一阵阵鬼魅妖娆之声,北冥霄重伤未愈受不得如此内力冲击,嘴角不由得溢出血来,步下却丝毫未停。
至此,若怡想起之前自己并未多多帮忙,只是看他一个人杀出重围,这才后悔不错。
一个月而已,又没有医药,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从那般伤势中痊愈的!虽说一路而来他从容依旧,但谁又知道他是否在咬牙强撑?
青丘魔音不停,北冥霄的气息越发的紊乱。
若怡忙口中念诀欲用九玄敛音铃压制,却被北冥霄一把按住,以目光制止。
如今她修为浅薄,御不得九玄敛音铃不假,但若怡从仇陌觞给她的竹简中得知,只要她以血涂抹九玄敛音铃,便可借助血脉之力强行御使此物,只是极其伤身罢了。
音浪袭来,北冥霄只结了个极小的结界将若怡护在其中,自己则是硬挺着魔音御风而行。
忽见冥凤长吟,幽冥鬼火凌空而至。北冥霄衣袖一挥化作万道银光将其化解,身形一动人已距若怡百步开外,只见他掌心银光大盛,那冥凤便惨叫一声坠下云端,待他再欲回到若怡身侧,仇陌觞已拦至他身前,暗黑火焰中几丝血红光芒与银光缠作一团。
若怡慌忙上前,欲拦仇陌觞,却见周围凭空出现十六道写有“宫商角徵羽”的乐谱式光壁将她围困其中。
若怡明知那光壁的破解之法,奈何修为不足根本奈何不了大长老,被困在光壁中举步维艰,眼见北冥霄带伤与仇陌觞交手,同时还要分心以灵力抵抗大长老的魔音之术。正着急,又见几片祥云自云海中升起,续而化作生有双翅的白虎向北冥霄扑去,若怡回头看去,果见一头银丝却面容英俊的夜家少主已经赶来。
层层包围之下,若怡几乎看不见北冥霄的身影。
她拼命的拍打着光壁,那光壁却坚不可摧,将她困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中任她哭喊挣扎。
却忽见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将仇陌觞与缠在他身侧的白虎全部震开,续而如银河般绚丽的光芒冲破云霄,那光芒太过于耀眼迫若怡连忙以手臂挡住,闭上双眼只觉整个世界红亮红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待若怡再睁开眼,只见一紫一蓝一对巨鸟翩飞而来,所到之处留下或紫或蓝的摧残光带。紫鸩与寒鸾一落地便默契的攻向大长老,紫色水袖刚柔并进缠绵而出,银色冰针攻势凛冽淬有剧毒,大长老一边躲闪一边吹奏长箫,惹得魔音时断时续,不由得一怒之下断了魔音以长箫为兵器与紫鸩寒鸾相敌。
夜家少主见状,咬破食指以血化印,瞬间便见他召唤的白虎猛然长大了一圈,攻势亦是猛烈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衣袖一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