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又一口血溢出来,迅速的以袖擦净,便强作无事推门而去,直至走到银发男子休息的客房才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竹简看似只是短短的一卷,打开却发觉上面根本不是平常笔墨,而是施过法术的灵墨。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工整小隶不过是目录而已,她想到哪里,哪出便会自动化出幻境,将整篇内容呈现。
人界已是日暮十分,若怡却只学会了不到十分之一,这让她万分担忧。之前在月羽画庄,这样的竹简她并非没看过,只是这竹简中的法术实在是生涩难懂,仇陌觞是让她学而非背,不仅要看懂更是要融会贯通,使得若怡倍感压力。
时至人界深夜,魔族一片安静,就连外面候着的侍女亦是靠着墙角睡着,若怡还在鬼火的光焰下翻看竹简。
距离仇陌觞所定的两日已过去将近一半,可她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这让她万分着急,虽然无比困倦,却也拼了命的保持清醒看下去。
第二日一天仇陌觞都没有出现,若怡全身心都扑在竹简的内容上,不知不觉又是一昼夜。
两天时间已过,若怡堪堪记住三分之二,却还有至少一天的内容没能记住。
时至第三日晌午,仇陌觞还未出现,若怡熬不住困意枕着竹简睡了过去,两个时辰后自梦中惊醒,连忙摊开竹简逼自己继续看下去。
当然傍晚,仇陌觞终于出现在房间里,可若怡还有整整三部分未读。
仇陌觞似乎万份疲惫,又扔给她一个竹简:“两日后,我会一起考你。”略一顿,见若怡顶着一对黑眼圈,面无血色,冷冷道:“明日陪我出去,三日后再考你。”
若怡闻言,心中不由得窃喜,正欲继续读下去却被他一把拽到怀里,抢去竹简扔到一边,硬是按到床上,被逼着睡觉。
那些东西还没全部记住,万一被他抽中,星君真被他杀了可如何是好?
只是,仇陌觞强行搂着她不许她离开半步,若怡又不敢当面顶撞他,只得随他去了。
因着仇陌觞布下了结界,周围寂静无声。不多时,汹涌的困意袭来,整整两日未能睡个好觉的若怡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日,她醒来时人界已是日上三竿。
当日正是魔界盛典,若怡缩在仇陌觞勾勒火红诡异花纹的宽大黑袍内,被他抱着与他同坐君位。下面正是歌舞升平,若怡身边却寂静无声。她本有意趁着这会儿多读几句竹简,奈何仇陌觞在她身边,她若是不理他反而去和那竹简较劲倒显得她太不识抬举。她寄人篱下,且星君的命也在仇陌觞手中,若怡万万不敢得罪仇陌觞。
思前想后,若怡见仇陌觞并未发觉她转醒,索性窝在他怀里再度睡去。
接下来的两夜怕是又要披星戴月的苦读,如今有机会补觉,她怎能错过?
整整一天,若怡都窝在仇陌觞怀中睡着,仇陌觞也不叫她,夜里将她送回,接下来两日又是没露一面。
到说好的那日,仇陌觞再见若怡,果见她又是一脸的疲惫。
仇陌觞并不看竹简,随口提问,若怡答得虽不流畅,但好歹还是全都应了下来。
随后若怡又连了几个里面提到的法术,仇陌觞不时的指点一二,若怡几日间苦苦记下来的东西仇陌觞轻描淡写的问了几句便算她通过,随后又扔过去一卷新的竹简,若怡心底随是万分不愿却因着星君的命还在仇陌觞手里不得不接过,然后再自残一般的拼命记下。
若怡天性聪慧,学东西亦能举一反三,几日过去,几本竹简硬逼着自己学完,十四岁之前从灵月祭祀银夫人那里学的那些法术竟然一个个的全都记了起来,且融合仇陌觞给她的魔族法术,有了些许的创新。
一月过去,仇陌觞会的法术若怡全部牢记在心,只是自身修为尚且浅薄,发挥不出他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罢了。
许是习惯了每日学习大量的法术,若怡记东西的速度比原来快上了许多,原来要熬夜学习的东西如今只是白日的时间便已足够,闲暇时还能四处乱走,散散心。只是,关押星君的地牢她再不敢去,生怕被人发现,给他带来灾难。
只是,她向来和平静的生活无缘。
那日下午,若怡独自在魔界昏暗的小路上散步,忽觉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便被人自身后揽住带到小路拐弯处浓重的阴影下,那人动作之快,竟容不得她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