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剧烈的喘息着,看着步步逼近的族人,有几分无力。
“好一通跑,累死老子了。这小兔崽子,真想弄死她!”
若怡听见又一人恶狠狠的咒骂。
弄死我么……
没关系,就算是死,也会拉你和我一起!
“等着,别冲动!弄死她,你让大长老拿什么给魔尊交差?”
若怡一愣。
魔尊?
“都听着,手下小心点,抓活的!”
若怡的眸光微微一亮。
这么多人,若是说杀她,那倒是轻而易举,只是……抓活的?
她暗暗凝了灵力,微微眯起眼睛。
为首那人略略一惊。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次,五长老下杀手之前都会是这种眼神——这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若怡似乎感受到了源自血脉的骄傲与唯我独尊。
右手食指咬破,凌空而画,淡紫狐血凌空而舞,化作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左手剑诀掐起,以灵力凝为双剑,御剑而攻。
她流落人界多年,刚刚又不曾御风,追赶狐族尽数只当她是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却见她忽的主动出击,且是月羽画庄的笔法与青丘银狐的剑术同时袭来,不由得一阵混乱。
漫天箭雨不停,深紫双剑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若怡第一次杀人,她以血凝成的箭与他们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来源于谁。本就是一脉的血缘,本就是一族之人,却如此兵戎相见!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善良……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被**挑起的伤害!
忽见一人冲破漫天箭雨与密不通风的剑影,直入中心若怡所在之初。
若怡不躲不闪,反是欺身而上,以自己心脉向他的利爪撞去。
那族人一惊,生怕驳了活捉的命令,慌忙收了攻势向侧夺去。
电光火石间,若怡便一爪穿透了他的心肺。便见他僵硬的身躯摔落在地,她的手上沾满血水。
因她那夺命的一击,漫天箭雨略略一停,待若怡再度重织箭雨如帘,又两人向她袭来。
若怡依旧用着以命搏命的方法,将自己的要害送上门去。如她所料,那两人亦是一惊,慌忙收手,让她捡了破绽一击必杀。
攻击的频率终于慢了下来,随后停住。
仅剩的几名狐族将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若怡围在中央,眸光中有几分震惊。
他们不能杀她,但她可以。
她是不能死的,无论是自尽还是被杀,都不可以。
仅以夜家和狐族的能力根本不能将北冥星君完全困住,若是没有魔尊相助,北冥星君很快就能冲破层层阻碍,届时,仙公主一案水落石出,他们必死无疑。
谁会知道,魔尊竟一定要以她为礼,方才相助?
几名狐族交换着眼神,心中慌乱不已。
她以血凝箭,便是他们不动手,她也会失血过多而亡。她若死了,他们都别想活!
他们的手心竟是渗出汗来。
若怡拧着眉,强迫自己不要倒下,眼前却间接性的一次又一次陷入黑暗,让她站立不稳,有几分踉跄。但是她依旧强撑着,她知道,她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
她脸色苍白,唇亦是没了血色,手脚冰冷无力,似乎已经不属于她,只是个冰冷的摆设。
她的头晕乎乎的,视线有些模糊,倍感口渴,她那本就不平和的心态更是变得无比焦虑。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那对银眸。
那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银眸……
——你最好别指望北冥霄,他很快就自身难保了。
若怡的脑海里忽的响起那人说过的话,随后惊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强迫自己凝视着眼前仅剩的几个对手。
他们怕她死去,已经不敢动手了,只是围而不攻,拖延时间。
若怡知道,他们是不怕拖时间的,可是她怕。时间拖得越久,形势对她越不利。
她便是死,也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她是知道他们要拿她做什么的——作为礼物,送给魔尊,然后和魔尊一起伤害星君尊上。
或许不只是伤害……既然星君尊上已经掌握了有力的证据,他们杀人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她怎么能成为间接伤害他的工具?
暮然想起他们说,大长老让抓活的。
如果……她死了呢?
若怡的胸口猛地紧了一下,呼吸也有几分急促。
——若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
倾骨的话在耳边回响。
活下去,是为了报仇。但,若是星君大人因她而死,她孤身一人,如何报仇?星君大人已经获得了有力的证据,既然如此,不如以她之死换他存活。同样是仇,谁报不是一样?
若怡的嘴角忽的扬了一抹冷笑。
那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