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怡向倾骨离开的方向看去,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走着,那样的背影让她想到了独自离开纳兰府的自己。
“喂,小姑娘,你想什么呢?我们说话你听不见?”
倾骨虽然凶巴巴的,人也很傲气,但是若怡能感觉到,她是有意保护自己的。
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少惹事的好,这般想着,若怡便顺着那草原狐的话侧过耳朵:“你说什么?我耳朵时灵时不灵的,听不清楚。”
“原来是个废物!”
若怡听见了带着鄙夷的声音。
同样说她是废物,倾骨的语气间是更多的恨铁不成钢,而她们……
“大小姐不是说这丫头的耳朵好着呢么?”其中一个草原狐满脸不信的看着若怡:“你可别耍花样!”
大小姐?
大长老的女儿么……既是如此,这些草原狐,定然对她不怀好意!
若怡为摆脱纠缠,故作迷茫的抬眸望着她们。
“真是扫兴!”
她们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散去。
说话间便见倾骨背着双剑回来,依旧没给若怡好脸色,冷冷的扔过去一个苹果。
若怡接住,见倾骨开始吃东西,才咬了一口。
很酸,也很涩。
“吃不惯就不吃,饿死你。”倾骨一眼便看穿了若怡的心思,一句话把若怡换别的东西吃的想法扼杀干净。
若怡有几分无奈的继续吃苹果。
倾骨的性子有几分古怪,再加上说话从不留情面,在这个小集体内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她似乎习惯了,并不把她们的疏离看在眼里。
有倾骨护着,若怡虽说很无聊,但并不会被别人欺负。
晚上,倾骨让若怡睡她的床,自己随便在地上铺了草席。
地上很凉,若怡有几分心疼,想让倾骨在床上睡,反被她呛了一通,末了还是倾骨睡在地上,她睡着倾骨的床。
夜深后,若怡咬破食指,以自己的血为墨,指为笔,凌空画了只纸鸢。期间她的血不小心滴到九玄敛音铃上,惹得铃音大作,把她吓白了脸色。
好在那些狐狸都是这儿的婢女,劳累了一天,睡的格外的沉,若怡等了许久,直到确认没有人被惊醒才放飞了纸鸢。
纸鸢带着她的希望飞往月羽画庄,谁料穿过那漆黑的屋子的时候却被狐狸扑了下来。
若怡是没有胆量独自穿过那片黑暗的,再者,即便纸鸢飞过了那黑屋子,能否穿透青丘与外界的屏障也是未知数,若是被大长老发现,恐怕连月羽画庄都要受到牵连。
无奈之下,若怡只好蹑手蹑脚的回去。
回房的时候,倾骨似乎动了一下。把若怡惊得身子都僵住了。
虽说她对自己很是照顾,但是她的脾气实在是难以捉摸。若怡不知道如果倾骨知道自己不急着为家人沉冤昭雪反而想着逃跑会不会跟自己生气。
好在倾骨似乎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若怡这才小心翼翼的爬回床上。
当她睡着,已经是深夜。
青丘的夜漆黑一片,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少了北极星的清辉,若怡的心里总觉得不安。故而睡的并不十分安稳,梦魇连连。
第二日,天还没亮若怡便被倾骨拽了起来,硬是拖到无人的僻静地方练习法术。
若怡今年十六岁,距离仙公主一案已经八年了。这八年来,倾骨每天早晨都会在启明星升起来之前去练剑。若怡能感觉到她对复仇的渴望,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是毫无动容。
“你还记得么?你十四岁那年,一年之间连续闯了十八次北冥天机阵。那时的你,可比现在努力多了!”见若怡依旧不思报仇,倾骨有几分愤怒。
若怡垂眸。
十八次吗?原来她曾经那么努力……
不过,说来可笑。她对十四岁之前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或许,这就是她连续闯阵十八次的惩罚?
“我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了?竟变的这样不求上进!”倾骨的双剑向地上一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若怡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惹得倾骨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对此,若怡只是苦笑。
大长老似乎很忙,并没有像若怡想象的那般来找她的麻烦。
北冥星君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寒鸾和紫鸩更是没有回到若怡的身边,若怡的心越来越乱,想着那魔族之人的话,越发的担忧起来。
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