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都能比之前走的更远,而这次,她已经远远的看见关押爹爹的地方了呢!
若怡轻笑一声,眸间蒙上一层温柔。她自床上快活的一跃而下,活动了下身子,从床头拿起那串随身带着的已经封印了声音的金铃随手在腰上缠了一圈,蹑手蹑脚的跑到门旁,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着门板听了许久,确定外面没人才利索的推开门,娇小的身子敏捷的窜了出去。
她跃入一片云海,向四周看了看,很快便确定了方向。只是,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歪着脑袋,挺立的狐耳微微摆动,似乎在倾听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站好,脚下一点御风而起,向早已熟悉的阵法飞去,留下白云悠悠。
安静,良久。
忽的,白云间传来一声娇笑。
“你笑什么?”温润男声同样自虚空中响起。
“我自是笑你,身为北冥星君,竟连个小姑娘的性子都琢磨不透,还奢望她哪天失了兴趣不闯你这北冥天机阵。”略略一顿,那女子柔柔道:“瞧这孩子,多倔的脾气!这都第十八次了,还这般锲而不舍,和她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喂,该死的,你怎么也不和我说声,就这么自己走了!”
北冥星君只是略顿了顿身形,便御风而去,抬眸间果见刚刚还信心满满的若怡此刻却是站在云间——愣住了。
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若怡有几分烦恼的揉了揉眉心。
这……这分明和她之前走过的路看见的情景是不一样的!
她再度四处张望——没错,她的方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迷路了……
她撇撇嘴,有几分不甘的后退了几步,却见眼前的景物变回了记忆中的样子,待她再上前,则再度变了样子。
“嗯?”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莫非是幻境?
“天上的神仙真是活的太舒坦了,一个个的闲的什么似的……就一个天牢而已竟然还布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若怡一边恨恨的低声喃喃着,一边快速的指尖凝印绘制法术:“还好姑娘我早就有备而来,此行之前特意学了破解之术。小小幻术还想挡我?破!”
她话音一落,便有金光自手心射出,直入幻境之内。
可惜,幻境毫无反映。
云间隐匿着身形的北冥星君不由得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他的幻境,即便只是随手制的,又岂是一个区区十四岁的孩子破的开的?
“咦?”若怡一愣,随后再度绘制法术:“我还真不信了!”
一次、两次、三次……
“看这架势,除非灵力耗尽,她是不会停下来了。”刚刚被丢下的柔美仙姬早已追了上来,远远的见证了若怡的一次又一次失败后不由得有几分无奈,轻轻的拽了拽男子的衣袖:“霄,我们还要在这儿陪着这个小狐狸吗?”
北冥星君沉默良久,似在等待什么,直到确认若怡确实破不开那幻境,才柔声道:“既然陌儿倦了,那我们先回去吧——”随后语气一变,温和却不温柔的对旁边跟着的仙侍道:“你且回主殿守着,晚些时候再回来,将那狐女安全送回下界去。”
冰冷的女声低低的应了声:“遵命。”
“走吧。”男人的声音很低。
隐去身形的娇柔女子的嘴角浮起一抹笑。
若怡的嘴角同样浮起一抹笑——狡黠的笑。
跟她斗!
待暗处的三人离去,若怡再一挑指尖,指尖金光完全变了力道,竟真的将那出自北冥星君之手的幻境给破掉了。
“切,要不是你们在暗处看着,姑娘我怎么会装的那么弱。”若怡随意的拍了拍手,欢快的御风飞进护着阵心的结界。
结界内,星光闪烁。天河弱水将一处银台围在中央,银台外罩着柱形结界,银台上却空无一物。
若怡微愣——莫非自己记错了地方,爹爹不在这里?
她踏着透明的琉璃地面向银台走了几步,只见环绕在银台外的弱水波光粼粼,一个个小水泡自下而上迅速浮起。那些水泡越往上越大,接近水面时便可看见里面漂浮着一个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骷髅。
若怡下意识的抬手,去碰那浮上水面的水泡。
还不待她碰到,里面的骷髅竟破水而出!
若怡惊得连忙退了一步,一片扬在空中的衣角稍稍一慢,被那骷髅一把撕碎。
只是,那骷髅才离开弱水,就呻吟着挣扎着在空中哀嚎着化作缕缕青烟,若怡的那片衣角随之掉入水中,瞬间被水中的骷髅撕成碎片。
“那是封印在水底的冤魂。”她的身后忽的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
那声音极暖,温和而富有磁性,似乎能使所有不安浮躁的心为之平静下去,让整个浮躁的世界为之变得宁静安详。
然,就是这样温和的声音,却将若怡惊得手指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