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的清白。”我说。
“有种,却不敢承认,给自己立牌坊?钱文会,不得好死!”校长怀掏一份材料,“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铁证如山!不承认,狗熊,驴马骡子养的。”
“算啦。”副校长是初中时我教过的学生,他看了两眼桌上的材料,小声劝告,“李老师,再怎么不也没咋着你。你没伤一根毫毛,你不还是校长么?”
“没伤一毫毛?刀没插在你心窝,没放你的血。”校长肝肺气炸,炮眼喷火,“30万,30万之打点,差一点剃了光头,进了东大院(注:当地人称监狱是东大院)。我答应老婆的别墅,再次泡了汤-”
校长几乎要哭,可怜呀。
但是转颜,他大笑,“更喜岷山千里雪-李老师,咱俩算是仇上了,不共戴天。从此,教育界,有你没我。非整死你这号钱文会,我们才安稳,才睡得踏实,才吃喝尽兴。识相的,早一天卷铺盖走人。你,不仅是我的死敌,你已经成为利益快车道上的障碍,必须被铲除。县局乡,各大科室,谁不惊心你这暗藏的阶级敌人?如今,校长聘任制啊,老兄。哪个校长还敢用你这号?玩杂了,你,你自掘坟墓,还愚蠢着说我口粗?憨蛋,傻屄,今后你要想继续教师行当里混将下去,就得装鳖。憋着吧,老兄,昔日的民主监督连个鸟毛都不如。上访,告状的尽头是劳教。难受着你吧。告诉你吧,你倒霉的日子就这样起头了。”
屎的尿的,稀的稠的,校长啥都敢放,英雄啊!
什么师道尊严,皆成泡影。伤心,委屈中,我溜出会议室。
天空是那么的瘟瘴,阳光煞白、刺眼。
我独自退回住室,平躺,还没来得及摸到“速效救心丸”。一位“酒干倘卖无”的探头探脑,挤进房门,眼珠滴溜溜乱转,“收废品。教学中,没用的,齐揽,照单全收。”
“没,没得。”我忍痛摆手,“你,出去吧”
“先生,墙角的废纸,三毛一斤。床头的旧作业本,旧书,旧报纸,六毛一斤。处理了吧,腾腾地方,换两钱儿,洗脚城里,先生也可潇洒潇洒,兴起了放一炮,快活快活。最低消费十块的,有的是妞玩”
气死我了!啥人都想放炮、泡妞?打住吧。
我不觉沉吟,“教学没用的校长,你收不收?”
“校章?”那人顿时激情高涨,“大的,小的?大章,钢的,五毛一个。小的,胶的,一毛一个。”
我苦笑,“不是校章,是校长。”
“啊哦,先生,你说的是校帐?”
万般无奈,领他出门。望见校长还在吼叫,我用手一指,“问他去。”
轻掩房门,吞下“救心丸”,我平安静躺,就听见一高嗓门秦腔,“校章卖不卖?校长是个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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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二天,上班途中,一无牌照车辆迅速跟上,直逼而来,见势不妙的我,躲进国道旁边的深沟里。
第三天,吊针,绷带的我,屹立三尺讲台。
学校新政:!,不管任何理由请假一节课,扣绩效2分(满分100,扣完为止)。2,不管任何理由缺上一节课,罚款20元。3,不管任何理由不能按时上班签到,课自行安排,代课钱自己掏,住院手术也不能缺岗,一个萝卜一个坑
三
第七天,校长车祸,肇事车辆逃逸。
第N天,警车开道,校长伤残归来。课堂上,我被自称市公安的便衣“请走”。之后48小时,妻多方搭救,县、乡有关单位尽是摇头,说不知。
四
又N天,世界之外,高墙之隅,我在祈祷:1,始作俑者,神秘的“佐罗”,我恳求你松松手。上有八旬老母,我游戏不起,规则不起。2,大人不见小人怪的校长,多有冒犯,恨不能狠抽自己几个臭嘴巴,我犯贱,我知我罪。3,校长爷爷,求你妻勤子孝,官运亨通,财源广进!求你别再闪失,永无三长两短,长命百岁!千万没事-万岁!
喃喃有声中,眼神就开了-满屋跳跃着温馨明亮的朝阳,百灵鸟窗外不停地歌唱,2013年好好的日子。
原来,一切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