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顾右盼。----你那娃,咋身子哈着,脖子吊得老长,头都伸到哪里了!”
“抄袭,就是做贼,小偷,不好。”任老师帮腔。
可是那家伙就是听不进去,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快把前边的考生桌子给挤倒了。张老师一个箭步冲向前,厉声呵斥:
“坐好了!老实点!”
那家伙不屑地翻翻眼睛,不思悔改,有同学笑出声来。
“你,把卷子折叠起来。”眼见不凑效,张老师转身要求他前边的女考生。女的就是听话,张老师回到讲台前刚刚落座,就听见:
“老师,他踹我屁股。”
“又是你!”任老师上前。震住,刚扭身,又听见:
“他还在踢我。”
任老师没好气地眼瞪那捣蛋鬼:“怎么回事了,你!”
“卷子,摊开!”踢人的根本把不发威的狮子当病猫,厉害着呢,“语文老师说的,你得摊开卷子,我抄。”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短见,教他了,他当你是老师,你的话是“圣经”;不教了,他理都不想理你,指令在他那里,是屁话。
“还抄!”任老师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没收了,卷子作零。”
任老师抽走他的卷子。
“给我!”考生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不中听:“卷子,给我。”
“我记记你叫啥名字。”任老师说。
“妈那毛!”小声谩骂,“卷子,给不给我。”
“小小年纪,怎么骂人!”任老师顿时气炸。
“卷子,给我。”学生抢,没抢到,“老子不要了。”
“你----”任老师脖子都气出个瘤疙瘩,真想教训他,可是忍住,只能浑身发抖揪住紧那考生的脖子领,吊他出考场。任老师胸膛快要爆裂,堵得难受,他嘴唇木麻,乌青发紫,脸抽搐着,几乎变形,教书一辈子,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
张老师同样义愤,吓得其他考生气都不敢粗出,毕竟八、九岁的娃们,尚小。
考场一片沉静,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