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迈的<满江红>,在我看来三维世界,九维空间都已石化。
再行走,如行云端。无数次设计着的宾馆包房里的造次,抛却脑后。
卧龙岗下,零零散散几家地摊,卖些粉粉红红的彩线呀,吊坠呀,项链呀。艳阳天气,会更多。
她打住双脚,取下一枚独玉制作的皮带扣,幽幽揣揣地问:“买一个?”
“男人用的,你要?”
“哦?对啦,来你们南阳玉都,能不捎个玉什么的?你帮我瞧一件?”她柔柔地晃悠我胳膊。
“可以啊,相中什么,送什么。来到我们南阳,饭也没叫吃,麻辣烫没顾上请。就送你个玉吧。”
说这话时,我真想猛抽自己几个臭嘴巴。感动归感动,石化归石化,残酷的现实中还需要照窝生活。对她,耍什么小恩小惠的手段?
玉可不是闹着玩哩,能够看上眼的哪一件不是万儿八千?网上相识,虚拟尤嘉,红颜蓝颜,咱都交不起,花钱的事,咱冤枉不起,难道咱是那不差钱儿的一族?老婆经济一把手,我的工资卡都是她攥着,花钱需要申请,超支需要明细备注。唯独刚刚出版社汇来四万三千块书稿费,是老婆所不曾洞察的,在卡上,我揣在怀里。
路边地摊货,左一个,右一个,没多大吸睛的,可是,她就是要齐排齐地仔细甄别,拿起来再放下,放下这个,拿起那个。一个外乡人,掉进玉都,看不完的故故景景。
突然,
“嘀嘀---“手机响。她一看,“不好,十一点二十了。”
“时间不多了。“她眼巴巴地眼望着我,那眼神有些主动献身的矜持,有些节操贞洁的撕裂斗争,几乎泪奔,无以复加。
“就买个玉,留作纪念。“我义正言辞地说。
“好人,好人,我的天才作家。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乞前生修来世,只为今天与你相遇。”她猛一把扑向我,死贴地紧紧拥抱,疯狂地亲吻我的嘴唇,鼻子,镜片和眉毛,不停,不够,湘妃泪催。
“嘀嘀---“手机又响,十一点四十。
“不行,真就开个房间,泡了我吧。”她有些瘫软,屁股膨胀,**血涌,春江水滥,沉沉重重,站不起身。
“别做傻事。快感之后,就掉奸夫****的罪责,何必?珍藏着,留到天堂吧。”这样好的女人谁不想要了她?可是,**有气无力,理念迎空招展,我只该快刀斩断内心的狂乱。
说完,我拖带着她,慌里慌张,投进“玉人张礼品店“。
玛瑙玻璃的花花绿绿太便宜,没档次。
终于,她挑选一只宽大的翠绿色镯子,戴上就舍不得再取下。我在内心暗自庆幸:好女人,真心疼哥;要是你挑选个翡翠碧玉籽石什么的,需要我如何谎言连篇,才能逃脱老婆明察秋毫的财政决算?那是一只东陵玉镯,外观当然美艳过价值十万八万的碧玉,但它的现实价格只有三几百块钱。几百块钱,我勒紧裤腰带,凑活个三二月就补的出来。
老板要价一千,是想打劫啊?
乘她摆弄着观赏不已,我暗地里给老板比码子。卖玉的人一般都是瞒天过海,坑爹,坑外地人。东陵玉市场,我懂。最终四百块搞定,她还以为真是千二八百块,戴在她那高贵的手腕上,宝贝疙瘩似的,样大二正地扬手打的而去。真傻!
柳杏芳菲燕,这女人是真傻。她要是早骚一点,早开放一点,我怀揣的银行卡真的就归属她,何止一只手镯?老婆那边若是问,我会说,出版社不要脸,不给钱。反正,打死老婆都不会相信,我的文字能够出版,我能够额外拿到回家过年的钱。
这一下,编排好的谎言泡汤,过期作废。轻松,轻轻松松,走在卧龙岗的路上,突然意境到诸葛亮汲水的那颗弯歪歪枣树,我撒丫子奔向白河边。
天,开了,开了。
雾霾沙尘,淫雨冰雪,阻挡得住2014年心灵纯净的春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