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胸再大,可惜不会挤,不擅挤。缺钱的时候,吉红只有背地里跺脚,只有暗地里折罪自己。
上班五年,吉红该为职称奋斗,该是豁出去,拼死一搏向着中级岗位进军的时候了。工资得涨啊,不然无法叫人活。本学期,吉红挪进教室办公。
皇天不负有心人。抽考成绩总算挤到前头,吉红却消瘦了一大圈。世上美丽的女人该瘦的地方下去,该突兀的地方上来,有人说吉红越发迷人了,是成熟少妇特有的美。
分别上交180元,共计540元评审费,吉红的三篇论文竟然篇篇喜获市级奖。黄校讲再补1300元肯定是省级。吉红浅笑作罢,不是银行资本家,P民遵从计划经济,不敢奢望省级奖。上月全县公开课,吉红榜上有名,搭上1000元。黄校讲是惯例,得奖的无不宴请评委,以表知遇之恩。
1000不是小数目,吉红不得不取消掉春节添置新衣的念头。二年了,吉红春节都是穿小妹退下来的衣服。星期五路经“玉都超市”,透明闪闪的玻璃展窗前,吉红梦寐了好长一段时间。塑料模特身上那件高贵华丽、深红色、毛领子、卡腰身、包花纽扣的长衫羽绒服,令她心仪。
世上有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的男人,必有吉红迟迟迈不动脚丫的时候。痴心遥望,仿佛模特女就是自己,仿佛风雪雨霜裹衣行走,不倾国也已倾城。梦啊,能够成为现实?
集市上苹果5元一斤,羊肉38元一斤,牛肉27元一斤,猪肉跟着涨价16元一斤。都市女孩大多喜欢穿短露多,吉红另类,她偏偏喜爱长衣大衫!
罢罢罢,留美好在想象,藏快乐给灵魂。为了职称,吉红已经搭进不少金钱,家庭开支的红灯闪烁。本次省城之行,三张大红票子甩出去,怪心疼人的。吉红,吉红不是极红,不能急红。再说奢侈是魔鬼,浪费是犯罪。天堂地狱,吉红在悬崖边上徘徊,在痛苦渊中挣扎。
“嘀嘀!”黄校发来短信:20:30到A031房,面谈。
谈他娘的臭脚,分明是开房!
黄校,黄书生,吉红有的是耳闻,绰号黄畜生。他满口獠牙,青面尖嘴,活脱的抗战片中走下来的汉奸走狗卖国贼;他头大身消又像猪场里跑出来的猪外爷。听说他常常厕所里偷窃女人的光屁股,听说他一回家就“扒灰”。(20年前,他认学生女小W为干闺女,为打马虎眼竟然指给自己的傻儿子为妻,生个猪拱嘴的孙子跟他一个模子壳。)老师们调侃时忍俊不禁,说黄校剥皮卖肉必须倒找钱,臊十里,熏倒一大片。黄校贼眼歪斜看人的样子,简直是对女人的严重侮辱。班车途中,黄校一直往吉红身上凑,贴得非常死热,还放出魔爪游走在吉红的大腿上,皮麻骨酥地棘刺人。
癞蛤蟆手里有掌控。她吉红需要职称,需要绩效,需要高工资的岗位,需要那件红色的羽绒服,需要--听命
市场经济,能人掌控。一分价钱,一分货。吉红甩三张红票子拥有的是丝绵袄,料子陈旧,吸灰,容易脏,容易变型,没有纳米过。
抵达省城,吉红拒绝黄校的安排,入住下街40元一天的客店。客店房间狭窄,潮湿而且霉变,没电视没卫生间。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吉红起身试走二步,怎么感觉都不像花木兰,而像“片片行云着蝉翼,纤纤初月上鸦黄”的娼女小姐。
吉红泪眼汪汪,想起恋了8年好了8年的他。好想,好想-好想少女的初夜献给他。当年文学院边上一家私人澡堂,专设“鸳鸯/浴”,同寝女孩大多“偷食禁果”,问及她时,她谎言蒙骗说不新鲜,因为怕人耻笑说她假正经。其实呢,8年之交不过挨着、靠着、偎着、抱着,云窗同坐。少女的底线,她恪守如初。那个他,也许就因为她矜持、保守、遮掩、穷酸、不开放,才,才错过风和日丽的阳春,错过爱最终很美的那一夜,错过千年的守候。
常言道: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吉红哭了,哭得悲怆,哭得哀恸。
窗外飘进《荷塘月色》的余韵,三尺见方的场地,吉红起舞翩跹,不觉滑落衣衫。眼望白花花的胸房,眼望美妙的**,泪珠就像不听话的学生,扑簌簌地滚落。她下嫁的人,胡混芝麻叶,从不瞧看她的**,从不爱抚她玲珑的曲线,从不探索她“桃花潭水”的奥秘;除了自个倒头呼呼大睡,除了霸王硬上弓,除了--没有诱人的前奏,没有美妙的后续,总在嗓子眼时候冷落她,终以不顾。
叹,如今榴圆玉/乳,高高挺挺,饱饱满满,傲视天下。吉红试着伸出梅花葱指,轻拢慢捻,麻麻的,酥酥的像过电,仿佛小红红的小嘴咀奶,缓解着闷涨,传递着地意天情。
--可爱的女儿,乖巧的女儿,在外婆的关照下,很快她就会自己拿筷子吃饭了吧?吉红低头浅想,下颚抵住了自己熟透的葡萄珠一样灼硬的乳/房,她不自觉地放出舌尖,幻想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是她不敢Fly而High,她担心一口气上不来,会美死。
松解心灵伤口的绷带,温习自己模糊的存在,不由得放大了此生潜藏的悲哀。吉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