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难自禁的伸手抚摸上那让人炫目的笑容,我轻轻点头,“白霏,我有点冷。”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心疼的抓起我的双手在自己掌心吹气。“那你等我,我去给你拿件披风。”正要放手离去之际,手上一紧,他却突然折回,脸被抬起的瞬间,炽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唇齿纠缠之间,感觉到我的回应,腰上的手越发用力,仿似要将我揉进他身体一般,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他却笑得一脸风流邪气,“现在可有暖和些?”
低头,不理那人的调笑。感觉他炽热的目光更浓了些,便要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伸手推他,无言催促。他低低的笑,在我耳边呵着热气,“等我。”
感觉那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抬头转身,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说到底,我才是最会演戏的那个人。。
仿佛受到了蛊惑般,踏步崖边,俯首之间,脚下便是万里江山。苍穹渐露繁星,那朦朦胧胧的微光,仿似我还在父皇那温暖的怀中调皮的撒娇,“摘星楼”我一直不敢再去,不知是不是也如这峰顶般离星空那般的近。那年的雪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所有的一切如同过眼云烟,散无踪迹却的确来过。
一阵风吹过,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山上真的很冷,却不及那年一分。
“言儿。。你怎么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取了披风回来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太弱,还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冲那抱了一件雪白披风的人儿嫣然一笑,我淡淡的道:“白霏,叫我苍子羽吧!”我非真淮言,却是如假包换的苍子羽。淮言可以放下一切,苍子羽却不能。她苟活于世,只是为了报仇雪恨。没有了仇恨的苍子羽,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这是他一直都忽略了的问题。
所以,趁我还知道自己是苍子羽的时候,再做些苍子羽才会做的事吧。
“不!我永远都不会叫!你就是我的言儿!你一直都是我的言儿!”嘶哑的吼声突兀传来,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会像一个无辜的孩子,带了丝气愤,带了丝不安,还有丝恳求,“言儿,我们回家吧。”
看着他担忧的神色,我轻轻的摇头,道出事实,“白霏,我回不去了。。”
“淮言,你是个大骗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答应我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兑现,你就想一走了之?我不准!我不准你走听到没有?!你怎么可以骗我?。。”最后心一横,报复道,“你要是敢骗我,我便杀了苍子墨,灭了苍宇。。”
第一次看见他无助的样子,心却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我继续着摇头,“白霏,你知道的,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杀不了苍子墨,现在也动不了苍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转身,面对大好山河,我已闭上了双眼,将眼泪尽数收进眼底。
此生,有太多的是非黑白,有太多的恩怨情仇,有太多的爱恨纠葛。。这个独自承受着一切的躯壳早已伤痕累累,终究是太累。只是不知,先下的自己是不是还有脸去见逝去的父皇。。
“不准跳!你回来!你这个骗子!骗子!”白霏还在身后呐喊,奔跑而来,却被突然现身的长天拼了命的抱住。“公子,你不可以过去!太危险了。”慌乱中,白霏慌乱得像个孩子似的对他拳打脚踢。
“。冥灵!对了!冥灵,你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你不想见他吗。。你不准跳。。”身后的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能在死前得到如此消息,也算上天厚遇,回头会心一笑,“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我便知足。”纵身,我已跳入了万丈悬崖。
“不!他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没有你,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身后是白霏嘶声力竭的呼喊。
睁眼,那人悬在崖边,伤痛欲绝。
思绪渐渐模糊,只知道自己在不断的下坠,浑身上下除了疼还是疼。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混乱起来,绝美的面庞如梦如幻与梦中的场景重叠起来。一白衣女子,跪倒在烟雾弥漫的琉璃水晶大殿上,殿堂上站着的人个个容貌出众,只是冷清的神情让人不禁肃然,良久,殿堂之上,御座身旁,传来一清雅舒适的声音,他问:“淮言,你可知错?”
白衣女子这才缓缓抬头,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静静的看了一眼对面全身是血被压制住的人儿。惨白的脸上未见多余的表情,良久,淡淡开口:“淮言,知错。”
话声一落,对面的人儿立马惨叫出声,却如同细细的呜咽,挣扎着身上铁链的束缚,血流不止。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云霄殿堂,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挣脱而出,那人软软的倒下,却是再没醒来。
我笑,里面道不尽的苦涩。紧张着一阵黑暗袭来,空白之中,唯有一句话在脑海中久久盘旋。
淮言,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