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一刻钟已过,人还没到。无聊之际开始打发时间,自从刺客案件以来都被闷在房间里,似乎是很久都不曾在如此宽阔的美景中弹奏了。王宫里面尔虞我诈,处处充满了阴谋算计,实乃不假。但却无关美景,或者说,更是需要这种似如天堂般的美景来装饰这个人间地狱。后花园果然名不虚传,让人心情愉悦,如处仙境。园中的风涌亭则是个绝佳的赏景地点,因其处于湖中风涌之处而得名,微风连连,在这里说话声音若是小了则细弱蝉闻,很快就会被风声淹没掉。但若是像琴这种质高音响的东西,则是可以借助风速,音传千里。
一曲应景的《风涌云起》方结束,所盼之人才缓缓而来。
“公主此曲豪迈激昂,特别适合在南方的大沙漠里弹奏,公主觉得呢?”他不客气的坐在我身旁的石凳上,顺手端起我喝过的茶水递向嘴边,多了几分无所顾忌。
还是那张普普通通的脸,细看之下却是棱角分明,硬朗霸气,却又不失柔和。前后神情,变化只在一瞬之间,待我察觉之时,风景依旧,此间却只剩我与他二人。
“将军此话虽不差,但子羽自知自己气候不到,刚才那曲也仅是应景而已。毕竟,子羽更擅长弹奏温润如水的曲调。”说完不动声色,指尖转拨,是苍宇名曲《暖春》。
他亦是笑,“察尔丹自认为公主弹奏得最好的可不是什么温润如水的曲调,想必《逢场作戏》这只曲子公主定能弹奏得淋漓尽致。”
“将军说笑了,看将军如此懂得曲中意境,想必将军也是精其骨髓,通其精华,怕不是子羽这种只懂得弹弹小曲的人能比的。”
“公主果然思维敏捷当仁不让。”
“是将军口下留情,才有子羽一席之地。”
“哈哈哈。”他又是笑了,却不同于刚才的暗流汹涌,“公主真的不考虑到我们大漠里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即使是苍宏的脑袋!”
手指一僵,琴音猝然停止。
“恕子羽驽钝,将军这是何意?”
“公主还是要和我逢场作戏?”他胸有成竹的道,“你若不恨苍宏,又怎会让人盗走‘幕僚党’名单,并把它卖给敌国?”
“将军真是高看了子羽,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又岂是子羽这个弱女子能办到的?”雨择不可能出卖我,而我也确信没有露出马脚,何况也不知眼前这只闪着幽光的恶狼是何居心,只是抵死不认。
“本来是不肯定的,公主做得真是滴水不露,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你这个无权无势可怜公主身上。可惜。”他故意一顿,自信满满的撇了我一眼才接着道,“碰巧的是,当日有意要取名单之人可不只公主一人。只是公主的人先一步动手而已,对方在公主的协助下自然是全身而退。而随后引起的惊动却让我的人插翅难逃。公主不觉得该弥补一下末将的损失吗?”
这无疑不是晴天霹雳,就当时那种慌乱的情况来看,追捕着刺客的侍卫,一片混乱,自是不可能注意到我和译者那种及短的眼神交流和极短的话语,何况追捕我们的人皆在身后,唯一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只有正前方时时刻刻观察着我们行动,有着同样打算伺机而动之人。想到至此,心下便凉了几分,察尔丹此人,阴险狡诈,以此作要挟不知是何居心。
“将军倒是说说看这明着冤枉子羽的人是谁?”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我要尽快的做好最坏的打算。
“公主放心,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他说得随意,我可不认为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何况公主不是已经见过他了。”
仔想着那天可能出现在王宫后院之人,恍然间明白那天在刑部,为何那人看我的眼光如此意味不明,“张启。。”
“察尔丹真是越来越欣赏公主的才华了!猜得没错,正是关押在刑部的张启。”
思及那人从抓至现在的行事作风,好在一切未成定局,这才静下心来问道:“现下,将军不妨说说如此费尽心思叫子羽今天前来的真正目的,该不会是只来听听小曲儿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