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声响也没有,陡然间听闻了皇帝的一问,玉环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强自按下心内的狂喜,颤声回答:“是。”
从未想过皇帝会记着自己!当初荣妃找上她的时候就已经允诺了她这一点,她心中高兴异常,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朝一日站在皇帝的身侧。当日看到兮宥被元嫔责罚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愧疚,不过荣妃说的好,人总是要往上走的,又怎么能一直都走一个下坡路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当一个奴婢,运气好的能够嫁出去,可像她这样的大丫鬟跟着主子身侧的,除非主子发话,否则怎么能嫁得出去?
且懿嫔的性子她知道,又怎么可能真心替她留意个夫家?倒不如从了荣妃的说法,自己拼上一拼,倒还有几分前程可以争一争。
皇帝看着她的脸,那张清冽自制的面庞便在面前浮现,内心突然对这宫女感到了厌恶。本想让她走,脑中却突然想起来万福安说的话,懿嫔能被皇后等人抓住了把柄,皆是拜这宫女所赐。
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放下了茶盏,陡然间起身站到了玉环的面前。
玉环本就已经不敢抬头,冷不防一个身影挡住了眼前的光亮,不禁抬头一瞧,却是皇帝俊朗的脸庞在自己的眼前,只是远远地见过皇帝几次,从未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皇帝,细看之下才发现黄的样貌是极好看的,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不免看的愣了。
皇帝却伸出手去,将她的手执起,不似后宫妃嫔的那般保养的好,却也仗着年轻,手上的肌肤到底也是白嫩,凑到唇边细细地亲吻,一面吻一面道:“你怎么来了养心殿?”
玉环此刻只觉着心中呼吸一窒,连话都所不利索了,只能带着些颤抖地道:“回……回皇上,奴婢……奴婢无处可去,皇后……皇后娘娘可怜奴婢,便指派奴婢来了养心殿伺候……”
皇帝眼中眸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已经让他狠狠地抓住了。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唇畔在她的耳畔流连,玉环再是支持不住,嘤咛一声便瘫软在了皇帝的怀抱里头。
御玺台。
子钰不能日日都留在这里,王府里也不能一点儿的交代都没有。兮宥辗转有些难眠,已经习惯了他日日在身边的日子,陡然间不在,心里竟是有些空落落的。
正辗转反侧间,突然听见了隔间里头云泽的声音,好似是不好了连忙起身去瞧,却已经看到了一盏微弱的灯光,照着南毓有些急切的脸:“娘娘,小公子好似发烧了!”
兮宥连忙探身看望,只瞧见云泽脸色不自然的潮红,呼吸也有些难过,口里只嘀咕着:“姑姑……难受……”
心里头疼的紧,她自己到这御玺台来,没人照顾看管的,到底也没有生病,如今却是一个三岁的孩儿生病了,不免心中焦急,玉莹也披上了衣服走出来,一件二人这样心知不好,前来看过了后便连忙拿了凉毛巾想要覆上云泽的额头,却是让南毓一把拦住:“这巾帕咱们敷到没什么,但小公子这样小的年纪,我只怕是受不住。你且陪着娘娘撑着,我先前去瞧瞧,看能不能将苏陀给请进来。”
兮宥眼下只焦心这孩子,连忙道:“你且快去瞧瞧,自个儿可得小心了!”
南毓应了一声,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平日里这御玺台只有她们三个倒不觉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见黑夜便不知黑夜之可怖,而今日看着南毓消失的地方,茫茫然如同黑洞一样的地方,不免让玉莹的心里头害怕了起来。
二人只能是等,这御玺台当初建造的时候是为了迎接外国使臣的,地方选的自然是安静的,景色好的。而具备了这些条件的,却是较远的。
因而请苏陀过来居然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苏陀睁着睁不开的眼睛,急切地为云泽查看了一番,又是开了药方子又是施针,随身带了一些急救的药丸来,这才缓了一些。
三个人都顿时松了口气,苏陀却完全是因为知道这个小公子在裕王心中的地位,因而一听南毓说是小公子病了的时候,险些连衣裳都忘了穿便跑出来。
开玩笑,这他若是因为时辰延误了或是如何导致小公子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往后因为这次发烧成了痴呆或是怎样,不说这个姑姑会那他如何,连裕王估计都会将他碎尸万段吧。偏偏这个该死的御玺台还那么远,这让他更是焦急了。
不过,好在人是救回来了。
兮宥看云泽终于是沉甸甸地睡着了,心里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虽说知道苏陀也不过是看在裕王的份上这才这样前来帮忙,但至少他也解了她的眼前之祸,便由衷地道了一声:“今儿多谢你。”
苏陀却是好不在意地摆摆手:“无事无事,我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说罢,好似是很累了,打了个哈欠:“娘娘这儿可是还有多的床铺?草民眼下困乏,还望娘娘能救济一番。”
南毓听着他这不着调的话,眉头都锁了起来,一脚便踹上了他的腰间:“睡就睡,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这御玺台那么多的宫殿,你且自己挑一个去睡着不就好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