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摩合罗》
祝司狂剑一跃跳上崖来,手里挥舞着那把四尺三寸之长剑作势向着云儿刺来。江云儿早已在崖边等候了他多时,趁着他甫落上崖来还未待出招之时,率先一步抢得入他近身,横剑向着狂剑的喉头削去。
狂剑只顾进攻没有料到甫落得崖上来江云儿就已经攻到近身,还未来得及横剑抵挡已被云儿的无名短剑抹了脖子。
只见得一丝鲜血像细线一样顺着狂剑的喉线慢慢顺风飘将出来。狂剑道了一声“好快”之后身体便向后仰去,掉落了深渊。
“云儿!”唐言欢快地叫着他的名字。
云儿得意地晃了一下右手手腕,手腕上的白色轻纱在风中像白色蝴蝶一样上下翻飞着。白痴,“白痴,先给我们解开!”得听说。
三人下到山脚,梅岭下的众人见江云儿三人下得山来,遂知道雍州祝司已亡,皆怒目而视,但无人敢于上前拦阻,因为大祝司都无力阻拦,何况这一班肖小喽罗。但就是有人不识趣,方才那个为首阻拦九哥的人突然施法,口中念道:仙皇在上兮,梦魇其灭!顿时一只独眼八爪盆般大嘴,獠牙似剑的野兽现了出来。
原来梦魇是雍州地皇所豢的杀兽,一向以杀人闻名。那个为首的人脸色铁青,怒目圆睁,那凶狠劲儿似要把云儿三人粉身碎骨且挫骨扬灰一般。
杀兽梦魇一出,祝司之众皆后退惊视,云儿横出无名短剑格在身前,得听挽起袖管作势斗打,言儿退后靠在云儿身后。
“哼哼,鬼把戏!”九哥突然冷笑一声。他双手交叉,上上下下打着空劫,突然杀兽梦魇浑身哆嗦,脑袋斜侧着,仿佛有什么无名的绳子困着他一般。为首的人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拯救杀兽梦魇,九哥右手手指一起动了起来,突然,九哥的食指在胸前凭空而响,响声未绝,只见杀兽梦魇脖子一僵竟然撂倒在地口吐鲜血而亡。
“锁仙术!”你是—— 为首的人还未来得及说完那句话,九哥冲着他微微一摆手指,那人已经撂倒在地双手抓着脖子,好像要窒息似的双腿来回踢打。九哥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那为首之人口中猛吐一口鲜血,浑身不再动弹,已然暴毙了。
祝司之众见状纷纷逃散,云儿三人也看得惊呆。
“没事了,云儿!”九哥说道。
“你是法宗的!”云儿说道。
“是又如何,你别忘了方才是我帮的你们!”九哥愤愤地说道。
得听在云儿身后轻轻拉扯了一下,云儿不复多言。
“之前我就猜到你不简单。”云儿说。
“走了!”九哥转身待走。
“你就这样走了?”云儿问道。
“不然如何?杀掉我么?”
“就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给!”云儿说着丢给他一个方才在梅岭摘的果子。“互不相欠了!”
“下次见面我就不客气了!九哥摇摇手。”
“谁要你客气来着?”云儿说。
“那我就去了!”
“云儿,你跟他相识?”唐言问道。
“就是因了他我才到得这雍州。”
“他是法宗的人?”得听问道。
“是了罢,听得他说他要去寻他师傅。”云儿说。
“寻他师傅?”
“对,他师傅也不告而辞了。”
“岂不是跟我们好像?”
“也是一种机缘罢。”
“言儿,你的脸色不太对?”云儿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唐言心不在焉地说道。云儿知道如此,不复多言。
三人下得梅岭来,还未曾立定脚步,一股强大的杀气突然袭来,还未来得及云儿拔剑,霎时间风吹草动,林叶翻飞。一个黑袍瞬间从林间深处飞出冲着云儿飞袭过来。云儿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出了一掌苦海无边逼得黑袍退后了数步,趁此机会江云儿赶紧拔出无名短剑,一剑横立在三人面前。
黑袍方才未曾落得及地,脚跟只是轻轻一踩树干,随机掉将过头来,又是一掌对向云儿的面颊劈将过去,云儿将剑锋猛力向外甩开而去,只听得“唰”的一声,那一剑不偏不倚直刺黑袍的手掌。黑袍见状赶忙收回那一掌,一个后翻而退回。
“仙皇在上兮,遗余杀兽;剑赐其肢兮,斩首落身!”黑袍熟练地上下翻飞着双手,口中振振有辞道。
还是同刚才一模一样的杀兽梦魇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云儿面前,没有了刚才九哥那暗中帮助,天晓得云儿会花多大力气去收拾掉这一只杀兽,
“去!”黑袍说道。
那只梦魇杀兽开始张牙舞爪地朝着云儿他们慢慢踱将过来。云儿正待动手一剑刺将过去,不料树林之中突然又飞出来一个紫袍人影,那人未拔剑,只是一个飞身斜向梦魇飞将过去。紫袍人影剑端轻启,剑身为完全离开剑鞘,照着杀兽梦魇的脖子轻轻抹将过去,一注细血喷涌而出,杀兽顿时倒地。
黑袍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