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没想到第一次伤后修复,竟不是因为与人对战,而是因为中了暗道机关!”逍遥看着手心,摇头苦笑,在心中暗想着,“出其不意,防不胜防。难怪师傅他老人家,那么痴迷这偃师之术。看来以后,我也要向师傅好好请教请教,这其中的奥妙了。”
对此前经历,做过一番反思之后,逍遥这才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牢狱之中,极为昏暗。凭借对面牢房外墙上,一盏油灯中,豆大点儿的火苗微光,逍遥勉强可以看见,牢房内湿冷的青石地面上,着实是空无一物。看来,那百了门,还真是或进或出,都是一了百了啊。这天牢,虽在人间,但已不是人间,却似离那阴曹地府不远。
“嘿嘿,这回要是让虎媚知道,少不了又要将我一顿好打。”逍遥一想到虎媚,一想到她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对他又抓又咬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哎~,也不知道,相隔这么远,又是在地下,虎媚能不能听到我的心意互通呢?”
……
“不过也没关系!刚才我故意没有止血,一路留下了记号,想绕出去并不难。…。但那卫英竟然以为我双手已废,连枷锁都没给我上,一路又把这天牢的机关和守备部署,兀自介绍个底儿掉,然后就这么放心的走了。他对我如此放松戒备,这却是意外的收获。
既然他这样善待于我,我要是不逃,也太对不起他的一番好意了。那我就先调息一个时辰,之后断了这牢门铁锁,再找到那百了门的坡道。那玄铁六棱透甲锥虽然锋利,但却没有多大的力道。既然知道了原理,手上若是有法力罩防护,要破那坡道的机关,料也不难。…。对!就这么办了!”
逍遥打定了主意,便五心朝天的坐好,开始运功调息。
************
“喂!……唉!…我跟你说话呢!”
“啊?!什么事儿!?……哈~欠……又没什么事儿,你叫我干嘛?”
“从一个时辰前开始,这怪鸟就越来越不安分。……怎么从刚才开始,…,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呢?……要不,你过去看看?”
“你~怎么不去啊?”
“我不得在这儿放哨儿吗!”
“甭来这套!…还是我替你放哨,你去看那怪鸟吧!”
“…都怪那任青松!…别人送礼…不是奇珍异宝,就是美女佳人…可他偏送个怪~物来!
……这玩意儿…掌库大人说库里放不了…hou宫总管说内苑容不下。结果,一来二去,竟推给咱皇庭近卫军看管!”
“嗨~!你就别在这里抱怨啦!谁让咱负责皇城守卫呢!…得啦!走!咱哥儿俩一块儿去看看!”
寅末近卯。皇城内西北扇区。近卫军营驻地西北。
两个军兵,在一番对话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咬了咬牙,相向转身,战战兢兢的,一同向着背后一丈开外,用鹿砦围起,四周蒙着铁板的巨大铁笼走去。
大约在一刻钟之前,铁笼里还不断的传来,那怪鸟来回踱步和撞击铁板的声响。但眼下,笼中却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凭着军人的直觉,这两名慢慢凑近的军兵,感觉得到,这不是箭中目标后,风中残留的大局已定,能令精神松缓的寂静,而是箭在弦上,弓如满月,却引而不发,极具张力的寂静。
二人小心翼翼的搬开鹿砦,来到笼边,侧耳倾听。……。寂静。
其中一人,用手持的长枪,敲了敲笼顶,再听。……。依然寂静。
“别不是,……,死了吧?”
“别瞎说!它要是死了,估计你我也活到头儿了!”
“……”
“你探个头儿,从上面往里看看。”
“你~干嘛不看啊,咱俩一样高,谁看不都是探个头儿,垫个脚儿的事儿。”
“……”
“一起看?”
“一起看。”
“来,咱俩手拉手!听我数三声,然后,一起探头儿!”
“成~!谁不探,谁就是那~个!”
“一~…二~…三!”
两个军兵一起垫脚探头,从笼顶向内一望。
两大四小,一雀二人,六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朱雀那仿佛微眯的双眼中,光华一闪,那两名军兵便都晕了过去,身躯抵在笼外的铁板上,瘫滑到地面。
神鸟朱雀,在笼中优雅的转身,来到右侧面的笼边,双眼再次放出光华。而这一次,那金色光辉,浓烈而炽热,照射在整个右侧面,铁笼的栏杆和铁板上。
不一会儿,那茶碗口粗细的玄铁栏杆,和扣在外面的铁板,就都熔化为赤红的铁水。神鸟朱雀从笼中一跃而出,稳稳立于皇城近卫军驻地,那坚实致密的黄土地上。
那神鸟先是抖了抖流光尾羽,摇了摇滚火双翅,扬了扬纤柔脖颈,晃了晃头顶金翎。随后,高高扬首在空中,向着各个方向,凝神闭目,似听若嗅,又仿佛是在用心感受着什么。
突然,似是有所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