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媚在逍遥身后,从听到那甲士发出第一声吆喝开始,就心生恼怒。
这厮竟敢对公子这般无礼!
如今,看到他竟然挺枪相向,这白虎魔哪里还忍得了,正要扑上去,将那厮大卸八块,却被逍遥移步挡在了身后。
“真不好意思!这位军爷!我家里也是本地人,八年前背井离乡,到外郡学艺。前些时日,收到家书,叫我速速回来,说是这逍遥城,有了大变化。
书信简短,到没详细说明有了什么变化。因此,我这刚一进城才傻了眼,一时吃惊,这才冒犯了军爷。
哈哈,我看您气宇非凡!一定大人有大量,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原谅!多多原谅!”
逍遥虽然涉世不深,但曾经历家宅巨变,那时亲眼所见的世态炎凉,人间万象,在他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再加上他天资聪慧,自幼博览群书,又跟了个言行举止颇为随意的师傅,八年的耳濡目染下来,却让他眼下满脸陪笑,一顿不文不白的忽悠,还真将事态缓和了下来。
“哦~?是这样吗?”那甲士将逍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终于重又将手中长枪,倒戳在地上,得意洋洋的说道,“看你年纪轻轻,量你也不敢跟我扯谎。实话跟你说,我不是本地人,倒是有亲戚在这逍遥城中居住。
最近几年,这逍遥城中,是百业平平。只有这从军一行,是大有前途啊!
我也是接到亲戚的书信,劝我来此从军的。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你外出学艺?
嗯~,看你这身形气质,倒是不俗,就是瘦弱了些。我猜你家里人也是让你回来投军的!也算咱俩有缘,让你碰上了我。我跟你说,这逍遥城中,皇城之外,共有南北两个大营。如今都在招兵买马。
南大营由华帝身边第一亲信,卫英卫将军统领。考核十分苛刻!没有两把刷子,还真不好进!我劝你,在哪头儿都是扛枪领饷,来这北大营投军,更有希望一些。好啦!我对你算够客气的了,快快离开,不要让我为难。”
“谢谢军爷!”逍遥含笑道谢后,转身拉着虎媚,向东绕营南下。
一路向东,绕过北大营,又至巷陌间。
虎媚悻悻的被逍遥拉着,向南走。此时,初冬午后,难得煦日和风的好天气,但逍遥城中的行人却异常的少。
“公子刚才为何拦着我?”
虎媚此时虽被逍遥用力拉着玉手,但却没有丝毫脸红心跳的感觉,因为她心里还在埋怨逍遥,方才不让她教训那无礼的甲士。
“虎媚~!”逍遥等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便停下脚步,转回身,皱眉陪笑的劝道,“我是不想让那些粗人,惹妳生气~~!你要一发虎威!那厮还有命在?他死了到不打紧,但肯定会引来同伙,纠缠着妳不放。
…啊!别急别急!我知~道!这些凡夫俗子,纵使千千万万,妳白虎魔又有何惧?可咱们此行,虽说是回任氏宗祠祭奠,但我全当是和你一起出来游玩的!别让他们扫了兴致!…你说呢?”
说完,逍遥偷眼看了看虎媚。只见虎媚那张俏脸,已是多云转晴,竟仿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娘~!你放开我!…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投军!”
突然,从对面一条巷子里,拉拉扯扯着出来两个人。那个想挣脱束缚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死死拽住年轻人不放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
“娘~!大哥二哥三哥,都投军了!如今,大哥都当上卒长了!不但天天足吃足喝有饷拿,听说,要是当上了师氏,还可以配坐骑,得宝铠,还有机会入皇城尚武堂,挑选一件不得了的兵刃。”
“业儿啊!你的三个哥哥,都投军去了。娘身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还是个孩子呀!”
妇人和少年,一个拉,一个甩。最终,那妇人还是拗不过少年,被少年甩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等我出息了,再回来看您!”少年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将母亲的哭泣抛于脑后。
逍遥见少年走远了,连忙上前关切的问:“老妈妈,您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逍遥和虎媚一左一右,一起搀扶起那泣不成声的妇人,扶她坐到街边一家关了张的布店门前,石阶之上。
“老妈妈,您为什么拦着您儿子去投军啊?不是说投军最有前途了吗?”逍遥问。
“呜呜呜…,…有前途?那是眼下…天底下,有光养不用的兵吗?”妇人哭诉道,“原本,这太平日子过得好好的。可自打五年前开始,天子六军便每日招兵买马,说是华帝有命,要‘扩军守土,尚武安邦’。
为操练新兵,三年前,更是在皇城南北,沿着护城河畔,修建起两座军营。这两个大营一扩再扩。到如今,北大营已至城门口,那南大营也修到了万世师府北门外。听说,那南大营的统领将军,就居住在万世师府中。由那些足不出院,就可自给自足的任氏族人,小心伺候着。
有一次,我那大儿子回家送钱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