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味——若是自己当年也有个像自己这样的人来提点提点,想必会有不同的结局吧?
想着想着又笑起来,开口:“她们那点子把戏也来我这里现,我只怕吃不够!”
两人笑了一会子,手挽手地出了花园子,没走两步,相视一笑,便又甩开手一前一后地进了福景园。
“妹妹来尝尝,这个汤好得很。”唐月芙刚刚坐下,唐月昭一碗汤便放在旁边,笑的无比温和。
唐月芙低头,不去看唐月昭眼中的暗示,笑的天真烂漫:“这汤果真味美!好喝得很……”
……
夜了,众人都散去,唐原骥回家来还没喝过酒,趁机过了把瘾。微醺地歇在福景园。
简绯本欲同唐原骥讲讲今日元霄的马的事,如此一来便耽搁下来,唐简墨也是有些醉了,叫小厮抬着回了自己院子。
她便只能回了绯胭阁,庄嬷嬷端了醒酒汤硬灌下去,洗漱已毕,便昏沉沉睡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里渴醒了,口都难开得,索性自己爬下床倒茶喝,迷迷糊糊喝了半盏,却听见小兽的叫声。
“嗷!嗷嗷!!”
简绯愣了愣,低叫道:“小夜?小夜?”
床帘一动,小夜从床的背面滚进床里,嘴里叼着一块不知什么东西,四脚朝天躺在那里哼哼。
简绯心下一动,嘴上哄着小夜,自己却猛地一窜,窜到床后,果然窗子开着。
窗外月色正好,秋风吹过,树叶扑簌簌地直落。
树下斜卧一男子,以满地落叶为席,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斜搭在身前,似乎正从身前的袋子里取什么东西。
他没有戴白日的紫金冠,三千墨发尽数披散于脑后,或有一两缕青丝垂于胸前,便成了一抹写意风流。
墨色流金的锦袍换了样式,松散地随性地内袍虽不致春光外泄,但也足以露出锁骨处引人遐想的阴影,外袍披在肩上,散开了便如一朵墨色的花。
男子的凤目有些呆呆地看着这边,显然是没有想到简绯会忽然出现在窗口,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态是多么的……妩媚动人。
“我就知道是你……关、北、烈!”简绯先是一惊,再是一愣,然后满面通红地低咒,眼看就要关窗。
关北烈忽然就机灵了一下,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解释清楚便要冤屈许久,身影一动便穿过窗子闪进了屋里,堪堪夹在简绯和窗子之间。
“你!”简绯被吓得一哆嗦,向后便是一仰,眼看就要掉进床里去。届时扯到床帘,便要惊动不止一两个人。
两人心中具是一凛,关北烈关键时刻一伸胳膊一弯手,顿时温香软玉满怀。
简绯先是长舒一口气,觉得安全许多,面颊贴着的那一块半硬不软的地方温暖火热,让她疲惫了一天的心松了下来。
然后,猛然跳开!
“你你你……!!”简绯满面通红结结巴巴,“你好不要脸!”
关北烈正满心欢喜地感受着怀中小包子的芬芳,却忽然怀里空空,面前多了一只包子红彤彤气呼呼。
于是叹息一声,道:“我若是登徒子,你只怕现在难以如此逍遥。”
简绯知道关北烈说的没错,但还是直着身子僵硬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给小崽子喂食。”关北烈伸手撩起床帘,床上小夜正满足地舔着嘴巴,“一日四次,少了不行。”
“你怎么不早说……”简绯见了小夜那般吃货模样只觉得丢人,低头闷声道。
“我忘了。”关北烈回答的一本正经毫无愧疚。
“……”
“惊了元霄公子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查,你不用担心。”关北烈的目光灼灼望向简绯低着的头,声音依旧沉稳淡定。
简绯望着自己的鞋子,鼻子有点酸,开口糯糯:“多谢太……关大哥……“
这一声关大哥带着些许鼻音,颤颤抖抖,轻声细气,挠得关北烈心中一颤。
干咳两声,太子殿下故作淡定地背过身去,道:“今天你很不错。”感到身后人儿惊喜地抬头,关北烈又咳了两声,别别扭扭地道,“但是以后还是安全重要。”
“……”简绯有点惊奇,这个大石头竟然说出这么关心的话来!
“更深夜重,你快睡吧……”男子低沉的声音犹在耳边,窗户前便没了那个颀长的身影,关北烈飞身不见,还不忘轻掩上那扇雕花小轩窗。
屋内恢复成一片静谧,唯留一人一猫,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