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地应了一声,心中有些浮躁。
这关北烈,真是无处不在!
简绯所在的班的第一讲课并不是书,一个胡子一大把的老学究颤颤巍巍地讲礼,教室里昏昏欲睡者不在少数。
一片静谧之中,隔壁院子里的掌声和欢呼声尤其显得明显。
“好书!真乃好书!”有年轻公子们的赞叹。
“太子果然名不虚传!”有年轻小姐们的尖叫。
好什么好!传什么传!外面传的分明是西陵太子一无是处只知舞文弄墨其余一窍不通好么……
简绯一面昏昏沉沉打瞌睡一面腹诽不止,眼看着自己这边的同窗也开始窃窃私语,心中烦闷的同时不由竖起耳朵。
“那边讲书的是西陵太子吧?好像很不错……”公子甲道。
“那有什么,一国储君只晓得舞文弄墨,算什么本事!好男儿,当……”公子乙意气风发。
“你们别胡说了!西陵太子是出了名的冷峻潇洒,据说十分好看!”花痴小姐甲打断公子乙,说的神往而陶醉。
“是呀,听说比我们东林的京城七公子都要好看!”花痴小姐乙显然钻研美男十分长久,京城七公子这种专业术语用的不同凡响。
简绯思绪游移,戳戳身边的灵越公主,道:“京城七公子是些什么人?”
灵越公主惊道:“你不知道?就是些京城的青年才俊罢了,里面还有你哥哥呢,你居然不知道!”
“……”简绯静默了一下,觉得关北烈恶劣而臭屁,和自家哥哥并无可比性,于是回头向那边争论不休的人道,“别说了,那西陵太子呀,他……”
“唐简绯,你来回答老夫的问题。”
教室里顿时安静。
“唐简绯!”老夫子拖长了声音。
“学生在!”简绯站起来,僵硬地笑了笑。
这个老学究最是刻板,简绯不通女工爱骑射的事迹京城人尽皆知,对此,老学究愤懑久矣。
如今见了本尊,见此女昏昏欲睡还顾盼闲聊,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说!”
“唔……”简绯卡住了。
一旁灵越公主和苏子卿两人因就在老学究视线范围中,连纸条都不敢递。
咦,什么东西在碰着裙摆。
低头。
一张纸被后座的一只脚掀到自己脚边,上面用大字写着问题。
“嗯……学生认为,所谓……”简绯微笑了,抬头慢悠悠地回答了问题。
老学究抽着胡子叫简绯坐下。
“好险好险……”一讲结束,简绯三人叹息一声,回头去看是谁伸出援手。
“不必道谢了……”后面坐的是个小公子,十二三岁年纪,眼睛水汪汪的,还没说话就先红了脸,听声音却是方才上课时的公子甲。
“谢还是要谢的,那老头儿罚人可狠着呢。”灵越在一旁笑道,“你是哪家的公子?”
“嗯……在下寒门小户,不足为人道。“小公子认认真真。
“……那你叫什么总得告诉我们,日后也好做个朋友。”简绯知道有些人家的身份是不能随便说的,于是笑道。
“在下姓元,单名霄。”
“……”简绯三人沉默许久,“好名字,好名字!”
“多谢夸奖。”小公子圆溜溜的眼睛认认真真,分明和简绯她们一样大,脸上却仍旧带着些肉嘟嘟的样子。
元霄,元宵——当真,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