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后架不住福康公主的这一通苦苦哀求,叹了口气,改口说,好吧,等你成婚的那天,哀家会给姓岳的那个小妮子准备一顶花轿,只是太便宜了张迪。竟然让他同时娶了两个美貌的姑娘。也不知他前世是哪里修来的这般福分。
福康公主不在说话,依偎在母亲怀里,心中却百感纠结,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无形中等于是给自己日后的生活增添了一个的敌人,可自己不救,这个敌人难道就会不存在吗?她倒还不如大度些,成全了他们,那也是成全了自己,给他们日后彼此间的相处留下了余地。
第二天,道君皇帝在东华门内的偏殿召见了张迪和申王赵佖,分别赏赐了一些金银玉软,绫罗绸缎,然后设宴。宴席上道君皇帝给张迪引见了吴王赵颢,赵颢是宋神宗的兄弟,现任宗正寺卿,宗正寺就是主管皇帝家事的机构,它的主管一般都是宗室的长辈。张迪和申王的婚礼就是由他主持。又引见了燕王赵俣,楚王赵似,越王赵偲,这三人都是道君皇帝的兄弟。
这就算是订婚了。
到了娶亲日子的头一天,张迪就从皇宫里出来,去了自己的新住所,驸马府。驸马府位于御街,靠近汴河的地方,出府门不远就是州桥,背后靠着大相国寺,这地方既处于都市繁华的中心地带,平日里又能听到大相国寺里传来的暮鼓晨钟,生活在这里,颇有大隐隐于市的味道。这里原本是前宰相章惇的旧宅,端王继位以后,章惇被派去做山陵使,说白了就是给皇帝守陵的官,他也是运气不好,在运送宋哲宗灵柩的时候,偏偏遇上了连天大雨,宋哲宗的棺椁陷到了泥水里,因此章惇被向太后罢了相,赶出了京城,其实傻子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借口,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章惇反对过端王继位。
宋代的官员一般都享受国家分配的福利房,没有房子会发给高额的住房补贴,一般官员退休或者外调离京,原有的住房就会被收回。章惇走后,他的宅子就空了出来,这到省了不少事,用不着大肆装修,只需要稍作清拣,把门口相府的匾额换成驸马府的匾额就好了。
钱三头一天天就被张迪派到这里张罗,什么联系迎亲队伍啊,置办酒宴啊,都由他负责。好在向太后赏赐了这座宅子的同时还跟着赏赐了七八个奴仆婢女,很多事情他们可以打理,这让钱三省心不少。
进了驸马府的书房,张迪让服侍自己的下人婢女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钱三。他还没告诉钱三,自己就是唐天云,他不知道怎么说。张迪把岳凌波的大致处境告诉了钱三。钱三听后,激动起来,要去皇宫里救人,张迪拦住了他,说,没必要,明天向太后会把她和福康公主一起嫁给我。钱三听了这话,神色古怪。本来张迪娶福康公主就已经匪夷所思了,现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也要嫁给这个太监,这一下子,他不知怎么形容这心里的感受了。张迪对他有再造之恩,没有张迪他钱三也活不过来,更不可能打通奇经八脉,按理说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和张迪争女人的,可是张迪是个太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终身幸福就这么断送了。
张迪叹了口气,说,兄弟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钱三说,张总管,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张迪说,其实我最喜欢的女人是申王的新王妃。钱三吃了一惊,说,你是说张晓云张姑娘?心里却想到了唐天云,这个唐天云当初为了找张晓云闹得杭州满城风雨,现在张晓云出现了,要做人家王妃了,他却销声匿迹了。张迪点头,说,正是。明天在皇宫里我的迎亲队伍里会有一顶花轿,里面做的就是是岳凌波的。张迪有些奇怪,说,怎么就一顶?那福康公主呢?张迪说,他们乘坐的是马车。钱三恩了一声,猜想,毕竟岳凌波不是宗室的儿女,所以没资格坐车。张迪说,福康公主的你就不要管了,你去把岳凌波给我抢走,就这么简单。钱三没想到张迪竟然要他做这件事,心中又惊又喜,语气却有些狐疑,说,张总管,这么做,岂不是太对不住你了?张迪,呵呵一笑,说,对得住,对得住,你一抢场面就会乱,场面乱了,我就好趁机去抢申王的王妃啊。钱三这才明白过来,二人相视而笑。
皇帝家同一天嫁女儿和讨媳妇,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皇帝家的喜事也是老百姓家的喜事,一夜之间,皇城内外,都张上灯,结上彩,一派喜气洋洋。皇宫自然是福康公主的娘家,张晓云被封为杭城公主,此刻皇城自然也变成了她的娘家。到了上午辰时三刻,钱三联系的迎亲队伍就到了驸马府外,张迪穿着新郎官的服饰带着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只向皇城而来。不一会就到了南门大街,正遇上申王府的迎亲队伍,两只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到了东华门。申王赵佖也坐在马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喜乐,一个马童给他牵着马缰绳,身后跟着柳敌万和刘破之。张迪没看见张伯坤,心中很是奇怪,今天是他女儿出嫁的日子,怎么能够少了他?张迪这才想起向太后的赐婚的上谕里只字没提张晓云的父亲张伯坤,好像从来就不存在这个人似的,可张伯坤明明就在申王府里,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吴王赵颢早已经等在东华门外,张迪和申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