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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绝命词(1 / 2)

唐天云一觉醒来,已是红日当空,正午时分。翠娘推门进屋,说,唐大侠醒了,奴婢伺候唐大侠穿衣。将手中带进来的一套衣衫放在床边。那几件衣衫,看着光滑鲜亮,都是上好绸缎做的。唐天云嗯了一声,说,我还是穿原来的吧,翠娘一笑,说,唐大侠,你那衣衫怕是有些日子没见过水了,都有酸味了。让奴婢给你洗洗。说罢不由分说,将那套新衣给唐天云穿上,然后拿着那堆旧衣服出去洗。出门时想起一事,说,唐大侠跟我一起到前厅去,老爷小姐正等着你吃中饭。

唐天云跟着翠娘到了前厅,张伯坤一家都站起身,将他迎人座位坐好。张伯坤陪着唐天云喝了两杯,说,唐大侠,这饭菜还习惯吧。唐天云自小到大,都在江湖里漂泊,过的是宵衣旰食,刀锋上添血的日子,被人这么伺候着,不觉舒心,倒觉得有些拘束,那菜肴虽是张伯坤雇的杭州一流的大厨做的,可在他唐天云嘴里,除了好吃,再没其他的。唐天云点头,说,好吃。这时张夫人和张晓云也都吃好,告退下去,其他仆人也下去吃饭了,厅中就剩下张伯坤和唐天云二人。

张伯坤指着方才唐天云刚刚吃过的那盘鱼,说,这道鱼有个来历,据说,是当年小周后所创,有个名字,叫香阶鱼。取自李后主菩萨蛮一词中,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句。唐天云,一听后主二字,就意识到张伯坤说的一定和后主宝藏有关,放下筷子,听他说话。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张伯坤朗诵了这首词,之后说,这首词,是李后主与小周后第一次幽会时所写,词意虽稍显轻浮,不过却通晓流畅,情真意切,确是一首佳作。小周后,看了这首词很是喜欢,亲自下厨做了这道鱼,香阶是让他们相遇的地方。鱼、遇谐音。李后主文采睥睨今古,被时人称作词帝,只是他确实不是一个治国的材料。后来南唐被我朝太祖所灭,后主和他的小周后被俘获到了汴梁。太祖皇帝对他们夫妇还算不错,没有怎么难为他们。太祖死后,太宗继位。那太宗见过小周后,一直对她的美貌垂涎三尺。太祖在日,他还有所忌惮,不敢如何,他一继位,就原形毕露,借各种名目将小周后召入宫中临幸。小周后,每次回来,都会找后主哭诉。可是后主又能如何?他一个亡国之君除了韬光养晦,夹着尾巴做人,再无他途。

李煜满怀屈辱悲愤,却无处可以申诉,只能诉诸于文字,他就写下了那首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张伯坤将此词颂得极有感情,唐天云听完,一种悲凉之感也油然而生。张伯坤继续说,这首词写得极好,被誉为自古以来词中第一。这首词也成了后主的绝命词。

据说,太宗皇帝一看这词,就知道李煜还忘不了他的故国南唐。便以此为由,用毒酒鸩杀了后主。太宗以为后主死了,从此就可独占小周后,谁知这小周后和李后主还真是一对同命鸳鸯,没几日也自杀相殉。说到这里,张伯坤叹了口气,接着说,后主一家三代统治南方数十余年,也曾拓野千里,自然攒下了无数珍宝钱财,其中的一部分,被他们家秘密的收藏起来,外人鲜有得知。本来李后主是打算找个时机,把这笔财物敬献给大宋皇帝。只是可惜,发生了小周后受辱的事情,自然进献财宝的打算也被打消了。后主在临死之前,让自己的心腹死士带着藏宝图杀出重围,要他在合适的时候举事,灭了趙宋,替他报仇。

听到这里,唐天云心中隐约意识到这个死士和张伯坤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张伯坤说,那位死士在民间蛰伏了十多年,结识了两个生死之交,一个是王小波,一个是李顺。他们一起在四川举起了反对趙宋的大旗,建立了大蜀国。朝廷派大军前来镇压,大蜀国的军队大多是农民,没有受过什么训练,武器装备也很落后,连吃了几个败仗,王小波和李顺先后战死。那位死士带着剩下来的兄弟,又坚持了两年,最后被叛徒出卖,成了俘虏,没多久就被朝廷处死了。这位死士就是张余,也是老朽先祖。唐天云虽然意思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忍不住惊咦了一声。张伯坤说到这里,顿了顿,双目潮湿,望了望天,继续说,张余有一子,名叫张少阳,当时年幼,不在张余身边,得以幸免于难。张少阳隐姓埋名,在青城山隐居,后来就创立了青城剑派。

青城剑派创派至今,已近百年,家父是第六任掌门。家父说我是习武的奇才,青城剑派必将在我手里发扬光大。只是我自幼醉心文字,无意学武,我还有一个兄长,功夫上我是远远不及他,家父恨我不争,最后将我逐出青城。我就花钱另外弄了一个身份,从此不再以青城剑派传人的身份出现。过了两年,我参加了科举,三甲有名,从此步入仕途。不久娶妻生子。只是我的妻女都不知道我身负武功,说到这对一边的妻子和女儿说,我不告诉你们这些,原本是想就此与江湖一刀两断,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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