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嫂嫂平日对她不错,在府里也算得脸,原来她还指望哥哥嫂嫂活动活动,将她调出着冷宫采薇馆呢,谁知大嫂二嫂见她进了七姑娘房里前途没了,竟动了把她卖了的念头!两个哥哥居然也同意!
自己还蒙在鼓里呢,他们把小定都过了,二十两彩礼两个嫂子一分,才进来给自己传的话。当时红茶闻言,只觉晴天霹雳,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后来反应上来以后,拉着大嫂的手哭求了半天,没有结果,那冷心冷脸的样子,红茶一辈子都忘不了!没法又只得跑去求二嫂,谁知二嫂竟躲出去了,连她的面儿都不见。两个哥哥更没人性,见红茶一哭,直接巴掌就往脸上招呼,什么养她这么多年倒养出脾气了,哪个姑娘还对婚事挑挑拣拣?成什么样子!
红茶当时一路昏昏沉沉回了采薇馆,刚巧屋里一个人都没,红茶万念俱灰,绝望之时余光扫见炕上的针线簸箕里放着一把剪刀,脑子里一冲动,拿起剪子就往脖子根儿戳,幸好被一声断喝给惊住了。
然后就有人冲过来一把夺走了自己手中的剪刀,当脸就是一巴掌。
红茶感受着脸上灼热的痛感,这才清醒过来。
转脸一看,入眼的是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七姑娘的脸。
绝色的小脸上怒气冲冲,两只桃花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接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阵怒骂,骂自己窝囊,骂自己丢人,骂自己懦弱。
奇怪的是,在这一阵阵怒骂中,红茶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看着旁边被姑娘扔在地上的剪刀,心有余悸,这么利的东西,要是刺进去,得有多疼呀。
后面七姑娘也不骂了,平心静气的询问她为什么要寻短见。
她望着七姑娘柔柔的目光,心中没来由的想要信任她,又或许她当时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把什么都说了。
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七姑娘低头寻思了片刻,便回房拿了私己银子出去。一共二十五两,交给她。
当时她拿到银子后一愣,不明白七姑娘的意思。七姑娘微微一笑,小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迷人光芒,告诉她:“拿着这些钱,回去告诉你哥哥嫂嫂,要人还是要钱?要人的话请准备一口薄棺,你立马死在她们面前,也算报答了她们多年的养育之恩。要钱的话,这里有二十五两银子,只要他们把豆腐鳏夫的婚事退了,并保证以后不再给自己订亲,你就把这二十五两给他们。”
她正是绝望无助之时,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接过姑娘的银子,之后回去按姑娘说的做了,谁知还真的奏了效。
哥哥嫂嫂见她一副决绝的样子,生怕她寻了短见,便鸡飞蛋打什么也没了。于是骂骂咧咧收了银子,当着红茶的面儿磨磨蹭蹭退了婚事。
红茶终于舒了口气,觉得这几天真是过的比一辈子都长。
回来的时候她都像踩在云端一样,没一点儿真实感。
直到回到这里,看到了姑娘那张稚嫩却从容的小脸,心才真正回到了自己体内。
是小姐救了自己。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从姑娘给她钱的一瞬间,她就打定了主意,自己如果逃过此劫,必定用心侍奉姑娘一辈子。
而且姑娘当时那杀伐果断的样子,一直印在她脑子里。
姑娘人才一流,必定不会久居人下。
对下人也很好,会尽力护她们周全。
自己还求什么?
跟了她定不会有错。
“奴婢有幸服侍姑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就算以后姑娘纺纱,奴婢也愿意为姑娘捏线;姑娘下田,也情愿给姑娘插秧。还请姑娘不要嫌弃。”红茶仰着脖子,一字一顿的说,仿佛宣誓一般,目光平静中透着誓死不悔的坚定。
“好吧,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杜曼凝细细打量了红茶的脸,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丫头,杜曼凝在心中点点头。
当初见她聪明能干,规矩心机样样都好,最重要的是没有跟其他几房有牵扯,心中就十分意动。
自己被困在采薇馆这一方天地,即使想要改变现状,行事起来也诸多不便,就是有千般本领也施展不开。
急需要一个完全忠于自己的心腹。
可是红茶在自己房中众丫头中,家境算是最好的,平日里对她虽然恭敬,但看得出来,人家压根儿就没瞧上她这半枯的树杈儿。
其实也能理解,良禽择木而栖,自己境况这样也怨不得别人。
只是咱是谁?咱可是从不屈服永不妥协的李桃!
咦,李桃是谁?怎么自己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是这个名字。
最近脑袋总是怪怪的,老是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人名,更荒唐的是,自己对那些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难道中邪了?
呃~!
算了还是不想了。
咳咳,重新开始,咱可是从不屈服永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