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与王德昊两个随着车队一起走了十一天了。
十一天之中王德昊的身体已完全复原而无名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两人再非起始时那副虚弱狼狈相。不过在王德昊的提议下两个小子并未显出自己的真实功夫来仍然留在车队之中赶路打杂。
王德昊的想法也很简单决不能让人知道了玄青两个小祖宗竟然沦落到吃霸王餐上吐下泻至病倒街头的凄惨境地因此他宁愿做个车队的小杂工也好过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让人笑掉大牙。
这一路之上无名开始有意识的学习其他人的为人处事之道诸如面对比自己大的长辈要使用敬语不能用你要用您。打尖住店、行脚吃饭的各种规矩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学了不少。
总之经过短短的十一天里无名仿佛长大了许多如果说刚下山时他的心智还是一个完全自然自我的孩童那么现在他真正的长大了懂得了与人接触时礼貌与规矩的重要性虽然懂得不多但也足以令他变得讨人喜欢了许多。
这一日中午车队停在了一处叫松陵县的小县城郊外休息。边吃着午饭张老爹说再有一日路程便可到达汉中府,听说要与张老爹分别了无名与王德昊都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看着两个小子的表情张老爹豁达一笑道:“两个傻小子无论是相遇还是分离都是缘分能和你们两个小子走了这一路老爹也很开心。不过老爹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小子绝非表现得那么普通,你们有你们的天地要去闯荡男子汉大丈夫怎的这样拿得起放不下的。再说了说不准哪一天咱们又在什么地方碰上了呢?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子可要好好请老爹吃一顿好的。”
无名与王德昊只是点了点头谁都没有说话对着这个善良的老人他俩心中满是感恩。
众人吃着手中硬如石块的干饼悠闲的聊着各种无聊话题倒也一派自得其乐的景象。
就在这时突然远远的一阵密麻的脚步之声传来无名先听到机警的暗中用脚踢了踢王德昊。
王德昊看懂了无名的眼神运功于耳立时也隐约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两人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暗中早已准备妥当王德昊运气行功在体内快行了几个周天体内真气一阵蓬勃跳跃周身立时感觉仿佛充满了力量。
自下山以后除了重病那两天无名与王德昊从未耽误过练功每晚必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坐一个炼丹一个练气。
无名是因为习惯了若有一天不炼丹就会觉得全身不自在。他自己却不晓得其实这跟他肚子里那怪异的紫极元胎有关。
就仿佛现代人吸食毒品一般紫极元胎若是有一晚吸不到无名炼丹所炼出的那股至纯精气便会生些类似于化学反应般的变化弄得无名浑身上下极度的不自在。
而王德昊每晚练功则是因为他那不愿吃亏的性格。练功怎会与不吃亏的性格有关?偏偏在他身上这两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就是联系在了一起。
至真老祖曾对他说过:“练功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自己也曾亲身体会过这句话的正确性曾有一阵子他觉得自己功力已能同无名打个平手了天性慵懒的他接连五天晚上没练内功结果第六天气虚乏力之下被无名打得他连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了。
自那以后王德昊便长了记性每到了晚上他脑袋里面就会有“决不能让以前花费的无数精力白白浪费掉”的想法。
在他想来若是功夫荒废了以前的所有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这样一来自己这亏可就吃大了本着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性子王德昊才能如此坚持下来。
脚步声更近了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足足三十余条大汉个个都是面目狰狞一看便似匪类。
六个保镖一跃而起纷纷将兵刃持于手上满脸戒备神情的盯视来人。
车把式们也自慌慌张张站了起来不过他们脸上并没有惊恐的神情因为依照道上的规矩劫道的强盗不会伤害不抵抗的车把式。
张老爹两手各拉住无名与王德昊退得远远的。
王德昊纳闷道:“老爹难道咱们不上去帮忙吗?”
张老爹将强盗与车把式间的关系如此一说两个小子恍然大悟。
无名眉头微皱道:“若货丢了老爹您还能拿到这趟车钱吗?”
张老爹苦笑道:“自是拿不到了不过钱再重要也比不得命更重要不是?毕竟咱们不是那六个保镖他们吃的便是拿命换钱的这碗饭。”
无名与王德昊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意相同不管怎样这十几辆车上的布匹也决不能让人抢了去老爹的收入本就辛薄怎还能让老人白做近一个月的功。
老爹家中情况可说极惨老伴早丧唯一的儿子于十四年前死于意外随后媳妇改嫁了只留下一个宝贝孙子祖孙俩相依为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十一年前那场大旱粮食颗粒无收呆在家乡只有死路一条张老爹一咬牙带着孙子走上了流浪之路。
祖孙俩边乞讨边行道一路千辛万苦来到了西安城。
可是天下何处又是乐土?哪里都是一样百姓的日子皆苦得紧。眼见孙儿因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弱饥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