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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给大姑拜年(2 / 2)

永安城周围唯一的一眼机井。

走过陈老河圩子不远,就到了大姑所住的南韩湾。南北韩湾之间隔了一里多路,****湾姓韩的居多,南韩湾姓张的居多,其他姓氏也都有,由于人口的增加,庄台外面也住满了人。大姑还是住在庄台内的老宅子里,一条土路取代了吊桥,寨门不见了,不过寨门两侧的土墙还有。发水的时候她们的庄台上也被淹了,房子也全倒了,大姑的房子是新盖的,都是用旧有的东西,看上去还像个旧房子,和我家的房子一样,又矮又暗。大姑父是南韩湾唯一的大学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周家在南韩湾虽然只有几户人家,还都属于一个家族的,尽管大姑父不在家,他的兄弟们还有庄上的干部也来了一大桌子。我们都是小孩自然上不了桌,后来也许是大姑怕母亲知道了有看法,就叫二哥坐到了桌上,三姑还是个姑娘家,自然也坐不上桌,就在厨房里陪着大姑做饭。来的客人中居然还有一个电工,这个电工就是那个在街上安电的李庆云。在当时电工是很了不起的职业,比一般的干部风光多了,我当时所奇怪的是他居然来到了大姑的家里。

等客人的菜上的差不多了,大姑做了一锅汤饭,就是馓子、丸子、酥肉还有鱼烩在一起。我们这一群孩子一个人一碗,坐在厨房门边的小桌上吃饭,大姑家的馍馍也是黑的,不过比我们家的白多了,也好吃多年了,三姑和大姑也坐在厨房的灶边吃饭,他们边吃边说,大姑问;“你看了这人还行吧。”三姑点点头嗯了一声,大姑又说;“我看这人也行,现在北埂上五里桥在建排灌站,他在那里上班,比在街上清闲多了,他说街上的人复杂,这家跑了跑那家,太麻烦了。”三姑点头说:“就是的,他在街上见过他几次。”大姑就说:“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吧,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他的房子也盖好了,就在村口,整整齐齐的两间房,还有厨房,比俺们这房子强多了,都是大队里给他盖的。”三姑又点头应了一声。她们说些什么我不太明白,但她们提到的那个人,我凭直觉就能猜到,是那个电工李庆云。

吃完了饭,我就和三哥,村子里的几个小孩跑到寨门口玩。这寨门只剩下了一半,发水时没有被完全淹倒,下面的大青砖有的被人掏出来搬走了,上面的土坯也都塌了下来,并没有多么壮观。可以看出来,这寨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堵墙,没有寨门楼,至于原来的吊桥是如何拉起来的?我就搞不明白了。

一个当地人在寨沟里撒鱼,我就跟着看。那个时候我对撒鱼特别感兴趣,也许是因为我爷爷会撒鱼的原因,爷爷不但会撒鱼,还会结网,这让我很为他骄傲。平时见有人在我家后院的寨沟里撒鱼或玩老鹰,我就能跟着看很远,现在见有人撒鱼我的兴趣又来了,南韩湾的寨沟和别的寨沟一样,都是绕庄台一周,平时公家会在寨沟里养鱼,不让人逮。可能刚发完水,寨沟里的鱼都跑光了,才有人敢来撒鱼。沟边有的地方还有一些薄冰,那人就躲开薄冰将渔网撒下去。看来沟里的鱼真的跑光了,他撒了几网也没有捞上来几条,我一直跟着看,又把时间给忘记了,二哥隔着沟叫我,说是要回去,我赶紧往庄台内跑。

大姑和三姑站在院子里,三哥的两个手里拎着东西,是剩余下来的几个包子。客人们还在屋里说话,见我回来,大姑把准备好的钱给了我们每人一张,还是两块钱,我当时想这钱是不是几天前母亲给她小孩的?我们走的时候,有几个客人来送我们,那个电工李庆云也出来了,只是远远地站着。大姑让他们都回屋里坐,说是自己把我们送到村口,特意冲那位电工笑了一下。我们走出庄台,大姑和三姑边走边说,到了村边的路口,大姑站住指着路北的两间房子说:“这就是大队给他盖的房子,比别人家的强多了。”三姑就眯起眼睛看,那房子也是土坯草房,只不过房上的草都是新的,还有一间小厨房,大姑又说:“他大哥和你哥是大学同学,在县供电局是副局长了,他那供电局就他一个大学生,过几年自然是局长了,现在当电工也风光的很。”三姑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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