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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被冲毁的小桥(2 / 2)

在里面。二叔叫张景平,他也张景平,这样一来就在这很小的地方,我有两个叫张景平的二叔,只是一个二十出头,一个才十四五岁。这一段路在夜晚是很撂的,两侧都是水,还有一片红麻地,还有一座小桥。一到夜里阴森森的,很少有人敢单独从这里走。关于这一段路闹鬼的事儿,我也听二叔说了一些,头发都奓起来了,害怕的要死,说这桥洞里有怪蟒出没,说那红麻地里有女鬼哭啼,还说这桥边的大柳树下经常有神火燃烧……一想到这些,我大白天也感到害怕,便带着妹妹赶紧走了。脚下有一些疼,刚才在桥上划了一个小口子,每走一步,脚下就有一点血迹。再走二十几米,是李家三兄弟的宅基,房子全倒了,都在忙着搭棚子。下了斜坡,就是寨门下的岔道,朝南就是寨门内的天马街,走二十米就到家了,朝北二十米,还有一条朝西的岔道;往北可以通到陶瓷厂,北门坡,铁木业社,北大路。往西就是中学的操场,再朝西就是四队的砖坯场、窑场、庄稼地、甚至是浪死岗子。郑台子的寨沟在这儿往北拐了个弯,把郑台子的三面围了起来。我家西侧的寨沟在这儿往西拐了个弯,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水面,将中学和小学隔开了。两条寨沟之间就是这么一条三米多宽的路,下面有一个涵洞,可以用来排水。现在这条路上还有很深的洪水,两条寨沟连为一体。

拐上寨门,东侧是彭大富家,他的宅子很大,比后面的李家三兄弟的宅子还要大,听说在县革委会当官,名气很大。可惜房子也倒了。他家的东侧还有一户人家,叫张瑞云,那老头比我爷爷大不了几岁,却比我爷爷高了一辈,他算是我们这个大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一位了。他的女儿早就出嫁,两个儿子还小,大的十七八岁,小的十一二岁。这老头的个子不高,却很精神,二叔说他是黄埔军校保定学院出来的,还参加过抗日。二叔还说他会武,夜里经常在冬瓜塘边教他的两个儿子练武,偷偷地练,在那个时候,会武的人就等同于旧社会的山大王、强盗、土匪。想练武的人就是危害社会,甚至是想造反;二叔还神乎其神地说他们爷仨一块练武时,拳脚带动的风声呼呼作响,如同刮旋风一样,当时我还真信了。他的前面就是张景斌父子几人的宅子,再前面就是张广济张景荣等人的宅子。再前面就是二叔家和张广亮家。再前面就是陈家,陈家的前面是四队的机师张广乾家。在冬瓜塘的西岸除了一户陈家,剩下的全是张家的地方。

寨门的西侧,原是王家的宅子,他们是临泉人,区里的干部,后来调回临泉了。现在永安城只有他们的大女儿,是食品公司张家的儿媳。这几间房子现在还瘫倒在那儿,好像一直没有人动过。这家宅子的前面是一户陈姓的人家。再前面就是我们家了。看那样子,母亲带着三个哥哥干的还真不少,三间倒掉的堂屋都清理干净了,而且还垒起了一人多高的墙。只是那墙横看横不直,竖看竖不直。哥哥们垒起的这几面墙是用来盖厨房的,母亲的打算是先把厨房盖好,以后请人来盖房子时有个做饭的地方,然后在路边盖两间房子先住人,等过两年再把堂屋翻盖一下。

再看四周的邻居都在忙着盖房子,对门二叔家的墙已经垒起来很高了,在周围的几户人家中,二叔家的宅基和他里面的张广亮家的宅基都比较小,只有三四间房子的地方,两家加起来往东还没有到冬瓜塘的岸边。这两家的宅基小,人口却很多,二叔兄妹八个,老老少少的十来口人,这么少的房子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住的,好在他们后面一排宅基还有他家两间房子。张广亮也生了六个儿女,小的只比我大一岁,大的多已成人,大儿子已经结婚生子,就住在我家的前面。虽然分出去了一个,他们家还是住不下,好在张广亮是工商联的主任,他可以和几个儿子住在工商联里,这样家里就宽松了。他们的前面就是冬瓜塘西岸唯一的一家外姓陈少铸的家,这一家的宅子很大,西到天马街,东到冬瓜塘,前后可分三层院落,宅子大,儿子也多,五儿一女,最小的儿子刚出生不久。陈少铸在关帝庙区政府的食堂里当司务长,平时很少回来。陈少铸的前面就是四队的机师,张广乾两兄弟的宅基,他们的前面有一个夹道,往东绕过冬瓜塘,往南就是大队书记和大队长门前的那个夹道,前几天我从这个夹道回家时被洪水阻隔,结果又退了回去,现在这条路已经可以走人了,往东绕过半个冬瓜塘,可到达狗肉巷,银行的老刘和他侄子就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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