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中最盛的阳光在立秋中显得毫无威力,更不用说那些被遮挡住阳光的阴影处,被寒意笼罩的三个人站在一间不大的便捷超市内,看着身前仅隔着透明玻璃门的疯狂丧尸,没一会透明的玻璃就染了一层血色。
在里边,一年轻母亲怀抱着四岁大的儿子低声哭泣,孩子听着母亲的吩咐紧闭着双眼,不时偷偷眨眼望向门口的父亲,懵懂无知的眼里好奇外边的那些人流了那么多血却还要进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流血是要去医院的吗?
不过外面的那些人狰狞的模样,还是让他的恐惧超过了好奇,抱紧了隐隐颤抖的母亲,惧怕道:“妈,我好怕,他们怎么了。”
“不准看。”年轻母亲严厉呵斥自己的小孩,有着极大不安的她语气难免颤抖,望着唯一能给予她最后一点安全感的丈夫背影,忍不住喊道:“陈丰。”
微微发福的陈丰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脸上已有了些微小皱纹,听到呼喊的他回头却没说话,那张紧张到毫无表情的脸,勉强投出一个安慰的眼神给他结婚快到七年之痒的妻子,家门一向重男轻女,能生个儿子,每天看着越来越像他的儿子长大对他无疑是巨大的动力,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如果他一人能换取所有丧尸的命,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哪来的那么多丧尸,我们没有路可以逃了。”三人中属无业游民的青年管郝惊恐无比,玻璃门每传来一次敲打声,心中的绝望就多一份,他的大脑急速运转着,想着逃命办法,一旦丧尸闯进来,即使要死,他也不能死。
管郝注意到身边两人都跟他一样僵在原地,惊慌失措带来的不满对他俩暴躁道:“快想出个办法啊,不然丧尸进来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吵什么!”焦虑的常信狠狠瞪他一眼,怒道:“再吵,小心我揍死你。”
管郝立马闭上嘴巴,可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来到门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对凶他的常信骂道:“来啊,反正大家都活不了,有本事你来揍我啊。”
“不打死你,老子不姓常。”常信猛地脱去黑色休闲衣,**上身的他一把抓住管郝的衣领,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常信瞬间压住了所有嚣张气焰。
管郝的目光陡然一缩,想要后退躲开压迫着他的常信,衣领却被他死死拽住动弹不得,此刻的脸上却已是厉色内荏了。
不堪敲打的玻璃门从中间裂出一道明显的缝隙,清晰的在超市内响起,常信扭头看向注定裂缝会越来越多的玻璃门,竟一时间松开了拽紧衣袖的手。
眼睁睁的等待死亡无疑比凌迟处死还要恐惧。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打什么,去跟我搬东西把门给堵上。”陈丰沉声喊道,拼搏坐上某地产中介公司经理好几年的他,自然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立马动身推起靠近门口的收银台,只是有些发福的身体很难推动沉重的收银台。
推动一小半的陈丰微喘着气,随着年纪的增大和超负荷的工作,许多事情都是力不从心了,见状的常信赶忙过来推,向来好逸恶劳的管郝事关生死也不得不过来帮忙。
“如果丧尸进不来,超市里的东西够我们支撑一个多月,去把能堵上去的东西都搬过来。”
陈丰好不容易把收银台卡在门口,就有了些虚脱,他强忍着酸软无力便立即转身找起其他重物,收银台只够挡住门口的一半,还需堵住上面。
费老大劲的管郝觉得要喘会气,既然有办法了,并且丧尸也不会马上进来,稍微心安的他留意到连着玻璃门面向大马路的一整块店面玻璃,十几只丧尸都挤在门口,要是再来更多的丧尸直到门口挤不下,那么破的就是这里了。
况且,留在这里食物迟早会吃光,如果不是去避难所,都同意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房屋,今天的危机根本不会发生,心中的不满在此刻成为了怨恨。
他的眼睛闪过一抹异色,微微回头瞥了眼正抬冰箱过来的两人,用力把紧贴门口的收银台微微往后挪点,留出大半空隙,足以让人侧身从一旁挤进。
那么大的空隙极为明显,可即使被发现也不重要了,管郝要离开这里,这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常信的小手段,死了活该,侥幸没死算他命大。
忙着把抬来的冰箱放到上面的陈丰两人竟谁也没发现这致命的问题,管郝忙扶着冰箱摆正位置。等他们转身继续搬重物,他装模作样地也分开去找,人却悄悄拿起放在角落里的灭火器。
玻璃门上的裂缝像正在破壳的鸡蛋,等不及的要破壳而出,外面周边的丧尸几乎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一声清脆响音,血手猛地从玻璃门中间伸了进来,鲜血淋漓并且毫无征兆。
年轻母亲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低头不敢去看,把怀中的儿子抱得更紧,躲在超市最里侧的她,背部不觉中靠在墙壁上,阵阵冰凉直透心窝。
“管郝,你这王八玩意要干什么!”撇到管郝鬼鬼祟祟站在店面玻璃边缘的常信猛地喝道。
管郝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玻璃门快要破了,紧要关头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一不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