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匕首,问道:“应该走了吧?”
“不知道。”方磊摇摇头,不确定的他决定在等会,他逛了逛四周,里面所有器具都是新的,摸起来十分冰凉,整个手术室里每一处都透着这种感觉,道:“怪不得上过医院的人,都不愿再来,哪怕是快要死的人,也宁愿死在家里,不得不说是种讽刺。”
每一个急需手术的重病患者都要在这鬼门关走一趟,说不定这个崭新的手术床上已经死过人了。留在房间的那具尸体穿的是普通衣服,看上去家属一类,应该是混乱时躲到这里,却不幸在途中被感染。
修臧生走到手术床边的推车面前,上面摆放这种手术刀,他拿起放在一块的消毒纱布,清理起脸上的血渍,问道:“那学长你上过医院没?”
“只去过小医院,都是些小感冒。”方磊摇头,停留在指尖的冰冷还没散去,苦笑道:“现在算是来过一次了,这消毒水的味道比起小医院还重,我是绝不会再来了,要知道外边还有只变异丧尸。”
修臧生换过新纱布,尽可能把血渍擦去,丧尸里的血充满着病毒,明知道有皮肤隔着不会被感染,心理还是有那么点怪异,虔诚道:“管你是观世音菩萨还是上帝耶稣,求保佑我不会死。”
方磊古怪地斜着眼看着站在侧身的修臧生,忍不住道:“你这到底是信佛还是信基督?”
“哪个灵就信哪个。”无赖风范的修臧生嘟哝道:“今天已经命大好几次,都吞了丧尸血,说不定真的有神仙天使保佑。”
“可能是有主角光环,不死定律。”方磊再次苦笑,要说起命大,他都有几分相信自己说的话,真是传说中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怎么都死不了,不过更多地还是相信自己一定是小说看多了。
作为合格的宅男,玩游戏,看小说还有看电影是每日必做的事情,至于电影内容则要看宿舍里是否只有他一个人。
“你这里还有一点。”方磊指着修臧生脖子处,还特意凑近来仔细看着,轻轻惊道:“你这里好像还破了点皮。”
修臧生擦着脸的手一颤,染红的纱布从手中掉落,脸色刚要转白,宅久了的方磊明白玩笑开过了头,赶紧罢手,说道:“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我就想着放轻松一下。”
修臧生绷起脸,若无其事似的重新拿起新的纱布,说道:“要不是你手上拿着刀,我非得揍你。”
看出他那没好气的表情大半是装的,方磊略微尴尬的笑了笑,觉得待得足够久的他,转移话题道:“差不多了,我去看看门外。”
方磊再次来到门口,收起表情,为了看清外边,他大胆地伸出食指扣住一扇门边缘,异常缓慢拉出一丝缝隙,忍着闪烁灯光带来的不适,向那一丝缝隙看去。
外边静悄悄的,地上只剩下零零碎碎的肉块碎骨以及衣服布料,比起任何动物都要啃食得干净,平整的天花板上有好几道爪印,就像在雪地行走时留下的脚印。
弄完脸上血渍的修臧生看不到门外,开始紧张,见到方磊缩了回来,低声问道。“学长,看到什么了?”
“好像走了。”方磊揉了揉快要被闪出泪的眼睛,挠头道:“以后叫我方磊,别学长学长叫的了,总觉得逃出学校后就是被开除了,不过学校这样子也是无法毕业了,我们现在是无业游民。”
修臧生砸吧着嘴巴,道:“我觉得叫幸存者比较好听。”
悄悄走出手术室,知道了医院内有个在天花板上爬的变异丧尸,方磊可不想再不小心踩到玻璃针筒,脚只好不抬起地蹭着地面朝着回路走去。
碰到不得不跨越的东西,方磊都要用手电筒仔细看清地面才敢跨过去,比起来时的速度,回去慢得令人发指,低身走过平板灯掉下的地方,转过弯回到一片漆黑的环境里方磊反而觉得这样舒服得多。
稍微落后半个身的修臧生,好奇地用手电筒照在天花板上,一溜爬行时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换成抓在人身上不用等着被感染就差不多挂了。
一直跟着痕迹的光束不觉越照越远,那双修臧生曾看到过的白色光点无比突兀地在黑暗深处亮起,打在心脏咚咚声响起了第一声,而光束也照在了那两点白光之中。
两人怔住了,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望着被手电筒显形的两点白光,的确是修臧生断定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平静地细小瞳孔闪动并逐渐朝着失控发展。
“快跑!”
方磊狠狠咬了下舌尖,大声把修臧生惊醒,拼了命返身跑去,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而脑海里那变异丧尸副极为怪异模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