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叙述了今晚的遭遇,三人听罢,既困惑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是什么来路,又阵阵的后怕。
要说天降是怎么遇袭的,天降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刚至青岭峰就被人打成天外一掌打成重伤,要不是遁术一流,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血光冲月?”任苍穹疑惑地皱着眉头。“这种异象……”
“不仅仅是异象。”天降说:“我当时逃得仓促,但还是能感觉到,当时青岭峰上那种妖气,浓重得可怕,简直就是万妖群集,俨然妖之巢穴。”
“这么重的妖气?”任苍穹吓了一跳,急忙看向了另外两人。“你们有感应吗?”
风潇潇和萧玄茫然地摇头,他们什么也没感觉到,早早地就睡了。无论是血光冲月,还是青岭峰之妖气涌动,完全没有察觉。
“罢了。”看到两人的样子,任苍穹丧气地拿着扇柄敲了敲头。“你们两个,分明就是两只小猪嘛!我一介凡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们俩也好意思叫道门弟子,一睡下去就天昏地暗,天塌了都不知道!”
并没有“一睡下去就天昏地暗天塌了都不知道”的风潇潇惭愧低头,而样样全中的萧玄则气乎乎地横了任苍穹一眼,要不是眼下师兄受伤沉重,非得跟他理论,只是看在师兄面上,暂时不跟他计较。天降笑了一声,轻声道:“不能怪他们,这祥云村在结界之内,自成秘境,外界的妖气是感觉不到的。至于我……我其实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莫名其妙出了结界,才会被那黑袍人发现,也才会感觉得到妖气。只是这祥云一族的结界本应彻底与外界隔绝,可我怎么就……出去了呢?”
他不知怎的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又进来了,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越糊涂。
“幸好只是你进出无碍,而不是结界成了筛子,不然到处都是洞眼,让那黑袍人追进来,那可就完了!”任苍穹后怕地说。
妖气,血月,神秘的黑袍大能……
前前后后可供串联的线索并不多,天降一时也想不出是什么情况,而想得久了,连头都开始疼起来。这是以前的他从未有过的,他毕竟刚受了重伤,虽有丹药疗伤,也不是立马就能活蹦乱跳的神药。萧玄发觉他精力更加差了,说道:“师兄累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在这里吵他了吧,让师兄好好休息,身体好一些了再说。”
任苍穹点头,走到床边,弯腰卷起地上的血衣拿在手中,说道:“这衣服留在这里不便,我们现在身在陌生之地,善恶难辨,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云兄受伤了。”
“师弟,你把它烧了吧。”天降说。
白衣染血,洗是洗不干净的了,唯有彻底销毁。而身上有伤,纵然换上新衣,若是伤口渗血,浅色也极容易弄脏。他也知白衣出行并不是很适宜,只是以往居于缥缈峰上,缥缈峰常年积雪,以往他时常独自前往雪山中,白衣与积雪浑然一体,易于隐蔽身形,但如今下山历练,再不是在雪山之上修行,旧时养成的习惯终究要改。幸好因为任苍穹一穷二白,因此在此前的城镇上为他置备衣装的时候自己也买了几身深色的衣物,眼下的情形正好派上用场。
萧玄从任苍穹手中拿过衣服,掌心燃起真火,血衣转瞬成灰。他看着闭目养神的天降,想了想,转脸对任苍穹和风潇潇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守着师兄,让师兄好好睡一觉。”
“你?”任苍穹眉梢一挑,“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云兄?”
“我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了?”萧玄怒道:“你以为我是你,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从小让人侍候到大,连穿个衣服都有一大堆人服侍。师兄的确一直照顾我,但那只是师兄疼我,并不是我不会。现在师兄受伤了,我这个做师弟的照顾师兄当然是义不容辞。至于你和潇潇,又都不是大夫,一个傻一个不让人倒过来侍候他就不错了,全围在这里有什么用,只会添乱。”
任苍穹摸了摸鼻子,被说成只会添乱,他和潇潇实在都很受伤。但看着天降闻言微微而笑的样子,显然对萧玄的建议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不好硬要留下来,不然真成了添乱了。
风潇潇怎么放心自己回去休息,但萧玄摆出一副赶人的样子,云师兄又不说话,只好不情愿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云师兄,你真的不要紧吗?”
“我不要紧。”天降微笑道:“回去休息吧,有师弟在这里,你们可以放心了。”
任苍穹和风潇潇虽然不情愿,但终于还是被打发走了,萧玄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天降惨白的面容,低声道:“师兄,你的伤……你自己没法好好上药吧。”
天降睁开眼睛,勉强笑了一笑。
“是,果然瞒不过你。”
萧玄沉默了一会,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师兄,我不知道师尊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你……小时候我不懂,长大了,更加不懂。像今天你受伤了,却不能正大光明地请医问药,师尊他就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形吗?”
天降抬手,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