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知道了。”
客房内,沉渊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似曾相识又似陌生的面容,一时神智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你醒了。”
乌发白衣的少年看着他,冰玉般的面容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是……云道长?”
沉渊怔望了眼前的少年半天,才总算慢慢回过神来,依稀想起了坠入黑暗前所发生的事。
“我……我不是死了吗?我现在在哪里?”
听他这样说,天降心里先是有些迷惑,随即便有所了悟。原本想问他为何求救,但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记得当时的事了。那句“救我”,是他神魂迷乱颠倒之时的真心话,也是出自求生的本能。但他现在神智已经清醒,理智压抑了本能,就算是问,也未必问得出什么来。
“你没有死。”天降说:“是族长赶来告诉了我们将你魂魄释放出摄魂镜的方法,这才将你救活。只是你神魂受损,短时间内需要卧床调养,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至于这里是客房,你是为救我们被摄魂镜所伤,族长担心扰你静养,所以拜托我们在这段时间暂时照应你。”
拜托客人照顾自己的族人,听起来实在是件失礼而又荒谬的事,无奈情况特殊,不得不强人所难。
同为族人,大家都深知沈香香的性情,奴仆跟了她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沉渊更是首当其冲。可她不仅仅是族长千金,更是族中除了大祭司之外,唯一天赋祭祀之力的人,在现任大祭司归位之前,若没有新的祭祀之力者出生,恐怕就是下任的大祭司,谁也不敢得罪她。否则就算是族长千金,也不能如此横行无忌。虽说摊上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大祭司究竟是福这祸实在难说,可现任大祭司在位已经数百年,纵然祥云族人长寿,数百年也不是短暂时光,万一漓默哪天归位,这大祭司一职无人可替代,无人可支撑稳定祥云族洞天的神器运转,祥云族人更加危险。
她是主,沉渊是奴,她要折磨他有千万种办法,这要是平时也还罢了,可眼下沉渊险死还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真的再禁不起她折腾了。但明知沉渊无辜,谁也拿沈香香没有办法,她不是会听从他人劝告的人,就连族长对她都无可奈何,眼下也只有这来历莫测的云道长能让她有所忌惮,沉渊在他这里还勉强能够安心,得到调养的机会,尽快恢复健康。
“多谢道长相救。”沉渊努力支起身体,向天降道谢。他真是幸运,遇到了这位少年道长,要不是这位少年的出现,自己早就去和阎王作伴去了。天降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言谢,说起来你也救了我们,要不是你舍身相救,我们对摄魂镜的威力根本一无所知,猝不及防之下,同样难逃此劫。”
“是啊。”任苍穹摇着扇子过来,说道:“我说沉渊兄啊,你们族长说你神魂受损,至少要昏睡几日,没想到你却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沉渊兄的确非同凡人。”
“因为我是,赋神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