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香回到房内的时候,满腹怒气。
“人呢,都死哪去了,还不倒茶来!“
侍女战战兢兢送上茶水,她喝了一口就嫌烫,大怒之下,劈手将茶杯照着侍女就掷了出去,侍女躲闪不及,被杯盖掷在额上,当场头破血流,也不敢哭,生怕惹怒了这脾气乖戾的小姐,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看到侍女额头流血,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沈香香毫无歉疚,反而更加不耐烦。
“不就是破了一点皮吗,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还不快滚!”
侍女不敢作声,捂着受伤的额头含泪退了出去。沈香香迁怒了侍女,怒气依然未能平息,在屋内来回踱步,显然十分烦躁。
“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小道士,半路杀出,坏我好事!”
她突然一阵头晕,身体一晃就要摔倒,急忙伸手扶住桌子,捂住了额头。
“该死的……你还不死心!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为了那个男人,你竟然三番五次的跳出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声音掩饰不住的颤抖,虽然怯弱,亦有坚定。
“不许你再动他,不许你再伤害他!”
“我就是要动他,就是要伤害他,你又如何?”沈香香冷笑一声。
“你……你……”那声音颤抖得越发厉害,几乎带出了哭泣。“我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抢走了,你就不能发发慈悲吗?你答应过我放过他的,你答应过的,为什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我是答应过你不错,可谁让那男人不识抬举,既然他自己找死,我当然要成全了他。”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你,明明是你……你欺人太甚,你太过分!”
“我过分?你不是喜欢他么?可笑你身怀祭祀之力,居然不顾尊卑看上一个罪奴,还指望双宿双飞白头到老,简直痴心妄想。要不是我,你这辈子也别想如愿。如今我成全你的心愿,你不但不感激,还假惺惺的在这里又哭又闹,人类真是虚伪!”
“我不要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是在害他,我不能让你再害他!”
沈香香的脸上,表情忽而悲愤忽而凶狠,说话的语气也是同样的变幻不停。这幕情形若是落在他人眼中,就是她自说自话,份外诡异。沈西风一直认为爱女是落水受惊过度,才会导致后来的性情大变,却不知道原来在她被救起的那一天,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沈香香。
一体双魂,濒死之际,沈香香的身体被另一个不知来历的神魂所占领。但沈香香自身的神魂并未消失,随着年龄的增长,“沈香香”也渐渐发现这具身体内还藏着另外一个柔弱的神魂,真正的沈香香依然存在,只是被她强大的神魂之力牢牢压制,无法翻身,只有在受到极大刺激的情形下,才能暴发反弹,但这微弱的反抗也很快就被再度镇压。
这小小的一缕神魂,对如今的“沈香香”来说虽然不算大麻烦,但随着她越来越多的出现次数与反抗,虽如蚍蜉撼大树,到底麻烦。只是沈香香神魂虽然柔弱,想要将她抹杀却实属不易,毕竟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与灵魂的契合度极高,“沈香香”的原身虽然神魂之力强大,但要抹杀了沈香香的神魂,自己的神魂也要受到巨大的伤害,就连身体都可能会毁灭。
她当初强夺此肉身,是因为这是她能找到的,与自己神魂契合度最高的身体,而且这祥云一族的少女,看似柔弱,却同样具有赋神之力。杀了她不算什么,但身体崩溃神魂受损,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沈香香”也只能选择容忍。
十年一度的祭典,当沉渊的名字列上祭品的候选人名单时,沈香香的神魂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反弹。于是“沈香香”这才发现,这缕柔弱的少女神魂,对那青年男子的恋慕之情,如此深刻。
“沈香香”强势镇压下了少女神魂的反抗,但少女并没有就此屈服。从那时起,少女的神魂便不时出现,尽管不断遭到镇压,仍旧坚持着抗拒,令“沈香香”不胜其烦,屡次动了杀意,却终究心有顾忌,唯恐两败俱伤,只得按捺下来。
“沈香香”眼中红光一闪,脑海中听到那声音一声痛呼,渐渐地再没了动静。她睁开眼睛,冷哼一声。
“连自己身体都保不住的一缕神魂,竟敢威胁我,真是愚蠢的女人。难道以为我在那小道士那里吃了亏,你就有出头之日了?休想。你要是老老实实,还有轮回之机,惹怒了我,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
柔弱神魂的反抗虽然被她再次镇压,但“沈香香”也感到了疲惫,毕竟是这身体的本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即使柔弱,她这个外来者想要将她完全压制,也要耗费不少的神魂之力。沈香香闭目养神,侍女胆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姐……小姐!“
“什么事?”她紧皱眉头,语气极度的不耐烦。
“是大祭司!”情知小姐耐心有限,侍女慌忙将事情说完。“大祭司来人,请您去神殿见他。”
屋内沉默了片刻,沈香香冷